中心的瞳孔汇成一抹深沉的黑,我看其中到了自己的身影。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靠的太近了。
不到1米的距离,两人面对面相立,完全打破了社交安全距离,少年纤长洁白的眼睫一下一下拨动着我的心绪。
好漂亮。就像是天使一样。
我忍耐着脸上发烫的温度,动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鞋底在地砖上面摩擦,后退了两步。
“有事吗”
对面的少年看上去相当高冷,他正在自动贩卖机的界面挑选咖啡,那双让我念念不忘的红色眼眸一直停留在咖啡上,寡淡的神情与过分疏离的气质,让他看上去格外难以接近。
糟糕,这个语气,他该不会以为我是来找茬的吧
怎么办啊常林,怎么办啊常林,快点动一动你那聪明绝顶的大脑啊
少年显然已经挑选好心仪的咖啡,他将硬币塞进投币口,清瘦的手指从下方取出了一款最近新上市的冷萃浓缩咖啡。
提起拉环,板下,属于咖啡的苦涩味道在二人隔出的狭小空间飘散。
迟迟等不到回答,少年看上去完全不着急,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被别人拦下,也习惯了被各种各样的人找上,我的行为好像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苦恼。
实际上少年,也就是一方通行很闲。
东文区是一个非常和平的区域,这一片有很多学校,就像是原先的学园都市一样,只是少了那些随处可见的研究所。
就连所谓的帮派,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群毫无威胁的杂碎,没有超能力者、没有暗部、没有疯狂的木原一族,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
实际上,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方通行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堵过了,今天晚上少女的举措让他感觉相当意外。
尤其是
一方通行低垂着视线。
完美的夜视能力让他判断出面前的少女并非本地人的事实。
虽然她拥有黑发黑眸这种东亚人常见的长相,可是走路的姿势,奇怪的日语发音方式,以及相对于日本女生而言高挑的身材,都表明了她来自其他国度。
一方通行的眼神扫过少女几乎与他并齐的身高,沉默片刻之后,他仰头喝了一口咖啡。
但是,在我的视角下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少年开口说话之后,我的大脑彻底罢工了。
即使听到少年的反问,可是身体就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发不了声音,我只能看到少年熟练的打开易拉罐,散漫的眼神垂在他心心念念的咖啡上,眼神的余光吝啬得没有一丝分给自己。
然后就是少年骤然仰起的脖颈。
纤细、冰冷,紫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肉下面搏动,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扫过凸起的喉结,又因为吞咽的动作将颈部的肌肉带动,如同江户时期的浮世绘。
“好、好漂亮”
人的嘴往往是比自己的脑子更快的,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什么之后,我一把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捂嘴不显得自己更心虚了吗我又把手放下讪讪开口
“我是说今天晚上的月色好漂亮”
嘶
我尴尬的打着哈哈,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衣服。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这下好了,坐实变态身份了。
跟一个陌生的霓虹人说今晚月色真美,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哈你就只有这个胆子”
也许觉得少女实在是太怂,一方通行嗤笑了一声,撇过脸又灌了一大口咖啡。
他准备换一种试探的方式。
“名字”
“常林。”
“特意找我出来的”
“嗯嗯”
哈,一方通行看到少女眼中亮晶晶的光芒,即使在这昏暗的街边一角,也如星辰般闪烁。
这种熟悉的感觉
我看着对面的少年,大脑已经进入高速运转模式,恨不得调动所有脑细胞,连当年考日语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对答如流。
他问我名字了,还问我原因,他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我,我好像还有机会
那现在应该说什么,自我介绍还是问他的信息会不会太冒失了好像霓虹人都很排斥别人探讨自己的信息。
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面少年的脸,完全被美色蛊惑。
少年问一个问题,我脑子都不过的直接回答,就像是一只欢快摇尾巴的小狗一样。
嘿嘿,他问我信息,他关心我
心思活络起来之后,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少年售中和的咖啡罐,我这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家伙,心里止不住的怨怼
可恶,为什么一直盯着咖啡,这个该死的破咖啡又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