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起来,明知道他身份目的有异,从头到尾可以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还能这样
也许真的是过于警惕了,皇孙再怎么心机深沉,心性还没到真正皇帝那一步,而且老朱家的皇帝除了最开头两个就没哪个特别残忍嗜杀,做出这样宽仁的决定似乎也不算太稀奇。
但是他未曾想到,这一次召见,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次召见在晚上,他本来到了换班的时候,正要回去,路过的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手法拙劣地往他的铠甲缝隙塞了一张纸条。苏檀想了想,照常换班,直到僻静无人时才敢打开那张纸条看,上面的字迹甚是端方,命他于亥时一刻入钟粹宫觐见。
钟粹宫即是现在皇孙的住处,先是用搬运木料的借口第一次搭话,现在又是夜晚要求秘密觐见,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求他配合谋反吧
思来想去,苏檀哂笑自己想得太夸张了,皇帝还活着呢,底下就翻不出什么大浪。
既然皇孙有令,苏檀不能不去,倒有些好奇这位皇孙想干什么。
亥时,钟粹宫。
苏檀到得稍早了些,今日钟粹宫的防守格外松散,或许是得了皇孙的意,守卫几乎约等于无。目光一扫,正殿空空如也,左配殿只有一个人,心想那应该就是等着他的皇孙了。
进去他轻轻咳嗽了声,行跪拜礼“参见殿下。”
“免礼平身。”屋内不点一盏灯,月光透过窗户映在地面上,反射出冷冷的清光,“你本事还不赖。”
“殿下谬赞,不知深更半夜命我前来,所为何事”
“我知道,你是个刺客。”皇孙的话让苏檀心微微一惊,“既然敢在皇宫内来去若无人之境,那悄无声息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吧”
别的不说,要他杀人。苏檀立刻知道皇孙为何如此大费周章了,杀人对象除了西李李选侍,还能是谁
这李选侍曾为一点微末小事,活活打死了皇孙生母王才人,不折不扣的杀母仇人。偏偏这杀母仇人还能凭借太子的宠爱拿到抚养皇孙的权利,在宫中愈发得意,目中无人。
她自觉自己当上皇后是十拿九稳之事,出于孝道规矩还有夫君的宠爱,皇孙再怎么恨也不会拿她怎样,对皇孙的教育自然不会多上心。皇孙与她几乎是相看两厌,据说皇孙平日多有被欺凌虐待之事。
苏檀低声道“末将知道殿下深恨李选侍,但您现在是皇孙,将来必定荣登大宝,不必急于一时。”
“皇位孤自然是等得起的,可李选侍未必。”皇孙语出惊人,“孤看李选侍之狼子野心,不止于甘心做皇后,将来还要效仿吕邓之流,垂帘听政,牝鸡司晨呢”
“不可能。”苏檀盘坐在地,“朝中臣子既能一力扶持您父亲成为太子,也绝不会容许李选侍垂帘听政。”
“可是父王喜欢李选侍。”皇孙声音干涩,“倘若父王登基,要扶李选侍为中宫,孤能怎么办”
苏檀稍一思索,顺着他的话头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倘若太子殿下真要执意立李选侍为后,亦不必急于一时。您是长孙,既然您父王能登基,您一样也可以。”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皇孙语气不善“若将来李选侍为后,又生下嫡子那时孤想请你刺杀李选侍,或者他的孩子你答应不答应”
那你得给钱啊。苏檀心想,考虑了一番措辞,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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