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睡。惹得罗三儿几乎疑心他害了什么怪病。苏檀连说自己没事没事,日子无聊,不过是打发漫漫长日的一种方式罢了。
不知不觉到了五月,罗三儿开始忙活着给宫室门口插上菖蒲、放置艾盆,驱逐疫气。新鲜艾草在阳光下散发着辛鲜醒脑的气味,苏檀蹲在檐下,捻着毛绒绒的艾叶闭目嗅闻气味,心情不错。
“苏卿。”
苏檀一听这声音立刻扔下手中的叶子,顺势调转方向行跪礼,一板一眼“臣参见陛下。”
“私下就不必如此拘泥了。”朱由校伸手搀起苏檀,轻飘飘地接上一句,“苏卿在这住得可还习惯”
苏檀低眉顺眼“回禀陛下,臣过得尚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朱由校走进屋内“朕还担心,你会更习惯军营里的生活。”
“军营里人骚马臭的,可不算顶好。”
朱由校在屋内坐定,仔细端详苏檀一阵“多日不见,你气色终于好些了。”
这可不算“多日”,起码有几个月了啊。苏檀心想,嘴上说“多谢陛下恩隆,微臣每日身体康泰,无忧无虑。”他又接着说“微臣听闻陛下已经大婚,祝陛下与皇后琴瑟和鸣,永以为好。”
朱由校嗯了声,对这类话,他早已习惯。
苏檀觉得就这样没话了不好,再问“依宫规祖制,微臣是不是还要去向皇后每日请安”
朱由校沉吟半晌“不必了。”
苏檀颔首“那就依陛下的意思。”
对一个虚岁十五的小姑娘家家请安他没太大感受,就是怕皇后尴尬。皇帝有妃子是正常,若她看到宫内居然还养着男宠,不知会是何种惊骇心情,想想都得头皮发麻。现在能讨得一个免礼的恩典,以后若有机会见到,自然能自在些。
朱由校没有在知秋殿逗留太久,问了些日常可否还有需要的,就离开了。他一走,苏檀也松了口气,坐下来赶紧喝口茶压压惊先。
“公子”罗三儿从角落里探头,“陛下就这么走了”
苏檀狠狠剐他一眼“听你的意思还挺可惜是不是”
罗三儿头一缩“不是,那个”他眼珠转来转去,怕失言惹得苏檀生恼,“亲近点,这知秋殿也能热闹啊。”
“没名没分的,争虚头巴脑的有何用。”苏檀又喝了口茶,“倒是你,很闲是不是干你该干的去”
罗三儿立马开溜,苏檀心不在焉地喝茶,喝得很没滋味。
皇宫的茶叶好的很,就是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