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半天缓过劲来,困倦疲惫地睡去。
临幸之前和临幸过后果然还是不一样,皇帝一高兴就送来了不少东西,门外太监在报礼单,除了各色上等绫罗绸缎,还赐了宫花宫扇等物。苏檀随便挑了一把宫扇翻转观赏,竹丝纤薄交织成轻薄几可透光的扇面,一丛兰花在扇面上下飞跹时若隐若现。
晚上朱由校又来大驾光临,苏檀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再陪着胡闹了。朱由校倒很会讨好卖乖,关心地问他腰还疼不疼,苏檀心道您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面上还要挤出笑容应付。
显然年轻人还是好哄的,苏檀哄了他一会,和和美美地相拥而卧。朱由校躺着玩苏檀的手指,摩挲指间的茧子“阿檀,有喝菖蒲酒吗”
“五日午时饮过雄黄酒的。”
朱由校摇头“雄黄酒味一般,朕尝这菖蒲酒滋味甚是不错,今天就带了一坛,想送你也尝尝。”转头便吩咐把酒呈上来。
不一会酒已送到,苏檀掀起床帘,托盘上摆着两只錾刻龙凤花纹的高足金杯,盛着微翠淡黄的透亮酒液。苏檀先将一杯呈给朱由校,再拿起一杯,朱由校却把手中的酒杯递到他面前,杯口微低,苏檀愕然“这臣担当不起。”
朱由校下巴一抬“有何担当不起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喝个交杯酒而已,想喝就喝了。”
苏檀终究还是屈服了。礼制只是约束人的工具,没史官听墙角,怎么做朱由校都不在乎。
菖蒲酒入口绵甜,菖蒲清气十足,酒力微薄,落喉爽口。苏檀浅浅喝了半盅,便停下来不再喝了。
朱由校把酒杯放回去,又扑上来,掬起在绣花软枕上肆意流淌的一捧黑发,笑道“阿檀这头发保养得甚好,犹如贡缎,改日我做把梳子给你梳梳头。”
“陛下”苏檀小声叫道,“陛下赏赐得够多了,臣不胜欣喜。不过梳发一事”
他软弱的叫声被堵了回去,朱由校表面微嗔“阿檀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都快比皇后更古板了,之前那敢在宫中随意行走的劲儿呢”
苏檀抿了抿嘴“陛下,那是以前”
“现在也要一样。”朱由校亲亲他,“要是宫中人人都死守规矩,那该多无趣,朕是天子,任旁人怎么说,都怪不到你头上的。”
才不过数月,昔日的皇太孙便完全熟稔了皇帝该有的威权与任性,苏檀一时有些茫然,被一口轻咬咬得回过神来“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