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用力咳了一声,瞥了眼数日未见的姜沫,看来还是不正常啊。
心里感慨口中道“大人,卫小刀发来密报,刺杀地点定在算盘大街与南通街交叉路口庆丰楼下。”
去芙蓉画舫找顾淮自然有重要的事,不过刺杀者先通知被刺杀者刺杀地点,所谓刺杀只是一场戏。
演给陛下看,演给满朝文武看,演给天下看。
风萧萧知道卫小刀为什么送命演戏,想起那个精悍如刀的瘦高汉子暗自叹了口气。
一朵畅春花从三人面前飘过,花瓣反射着符灯的光芒显得愈发娇艳;待伸手去触摸,花朵随风飘扬已飞入夜空,仿佛一条即将失去的鲜活生命。
喧闹了一天的畅春园里此时已变得静谧幽深好像一座坟墓。
“一个人想死,谁也拦不住。”
顾淮的声音好像从林中飘来令人不寒而栗,“所以,我只能让他死的更有价值。”
原铁旗门帮主刺杀镇抚司指挥使并不能动摇豫国公府的根基。
这一点卫小刀心知肚明。
不过那个汉子早有死志,或许私生子的存在意义只是为了讨债,讨不来全部,能讨到一分一毫也好。
刺杀能让陛下多一分拿捏东方崖的把柄,也能从勋贵派手中扣出一部分权力。
交给谁呢
陛下一定会交给李隆观。
顾淮望着灯火通明的山下微微摇头。
从本心论很欣赏卫小刀,也很喜欢这种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汉子,既然一心求死也只得送你一程。
三人走出畅春园,十几名随行亲卫见礼后翻身上马。
不等顾淮上车,赵良臣快步跑来低声禀报,“大人,京兆尹谢南继大人请见。”说着示意环道方向。
顾淮看去,看到一辆京兆府马车正急冲冲赶过来。
来到近前,一人下车,一身从三品官袍白面微须,正是原五城兵马司指挥同知、新任京兆府尹谢南继。
顾淮示意风萧萧和姜沫先上车,自己背着手等着。
两人本是同品级官员,按惯例应该迎上去相互见礼,负手等候就显出上官架势于礼不合。
不过顾淮并不在意,也知道谢南继也不会在意。
如果陛下的亲信圈是个靶,顾淮当然是站在靶心上的那个人,谢南继勉强能挤进十环区域。
此人是韩不器老爹韩征的亲信,能顶替死鬼栾芳树当上京兆府尹也是受韩征举荐。
小趴菜一个,还不值得顾淮主动见礼。
“顾大人,下官有事相求,咱们是一家人,大人可要帮忙啊。”谢南继来到近前以见上官的礼节深施一礼。
顾淮问道“何事”
谢南继低声讲诉,讲完已是眼巴巴一副乞求之意。
顾淮道“韩叔的馊主意”
“嘿嘿嘿。”谢南继只笑不说话。
顾淮无奈一笑,拍了拍谢南继肩膀,“把人送到镇抚司,这个忙我不帮也要帮,谁让是自家人呢。”
谢南继立马抱拳,“不说谢字了,今后顾大人有事尽管吩咐,京兆府全力配合”
顾淮淡淡微笑摆了摆手,目送京兆府尹乐颠颠离去。
不帮忙,京兆府还敢违背镇抚司的意思吗
这是个聪明人。
有前途。
顾淮走进养生主落座,一盏新沏的贡香舌已摆在手边。
风萧萧下垂手坐下与姜沫面对面。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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