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又想着以后能跟裴哥哥一起玩。裴哥哥前几日来的时候,不是还弄了个共同理想么?”
共同理想?
贾滟有些意外,倒是不知道这几个岁数加起来还没她大的小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开始谈论理想了。
贾滟对两个小朋友的共同理想很感兴趣,“绛儿,你和辙哥儿的共同理想是什么?”
提到共同理想,原本已经有些蔫巴的林绛玉顿时精神抖擞,他挺直小身板,气昂昂雄赳赳地跟贾滟说道:“大家都有肉吃!”
贾滟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林黛玉看了弟弟一眼,笑道:“是鳏寡孤独,皆有所养。”
贾滟顿时恍然。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是好事。
但贾滟还好奇,裴辙拉着林绛玉整出着这么个理想,是打算怎么实现呢?
林黛玉似乎也知道贾滟心里的疑惑,抿着嘴笑,小声跟贾滟说道:“裴哥哥说,想实现理想,像他家老太爷那么有出息是最低要求。”
贾滟听得忍不住挑眉,看向林黛玉。
看不出来裴辙年纪小,平时淘气鬼精,竟然还这么有野心。
至少像裴家老太爷那么有出息,那得当帝师啊。
贾滟笑着说:“辙哥儿这么有出息,你裴婶婶知道了,说不定高兴得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林黛玉听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裴哥哥的理想,少说也有十七八个,裴婶婶肯定都当他胡扯了。上次在陶然山庄时,他还说自己的人生理想是像陶潜那样在山里种豆子呢!”
停了下,小姑娘继续说道:“送我木雕的时候,又说成为一个出色的木匠是他毕生所愿。”
贾滟:“……”
没关系。
小小少年郎,不怕理想多,最怕没理想。
接下来的几日,贾滟除了要跟扬州城里的一些太太们应酬来往,就没有旁的事情。
贾府派来的船到了扬州,一干人等在扬州休整两天,就要启程回去。
贾滟和两个玉儿带着丫鬟婆子,在去码头的路上安排了四辆马车。
贾滟和两个玉儿坐的是大车,占了一辆。
其余三辆是要跟着她们去京都的丫鬟婆子们做,松月作为林如海信得过的管事,带着弟弟云起一同护送贾滟和两个玉儿进京。
云起不过是比林绛玉年长两岁的小厮,林如海有意擡举松月一家,因此也将云起放在林绛玉身边,从小培养。
林如海陪着贾滟上了船,夫妻话别,旁人都识相地没有去打扰。
林如海握着贾滟的手,笑着说道:“此去一别,再见就要数月之后了。还望夫人在陪伴两个玉儿的闲暇,也想想为夫独自在扬州,也十分寂寞。”
贾滟擡眼望着林如海,主动投进他的怀里。
林如海一怔,随即张开双手将她严严实实地纳入怀里。
贾滟抱着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眼睛阖上,低喃着说道:“先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要走了,心中却十分不舍。老爷独自在扬州,可得照顾好自己。别趁着我和两个玉儿不在,便招了什么野花山花到家里来,那我可是不愿意的。”
林如海本来心里还十分不舍,听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擡起脸来。
“你这张嘴,有时可真是得理不饶人。”
贾滟别开脸,“怎么是得理不饶人了?御史老爷虽然并不十分年轻,可仪容非凡,风度翩翩,换了谁见了不觉得好?我怕老爷见那野花山花开得烂漫,又芳香扑鼻,会把持不住。”
林如海气笑了,却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别胡说。”
贾滟心想那当然得胡说,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得把自己在意的事情说出来。
她闻着他衣物上的沉木香,入戏很深地咕哝:“我从前也不明白依依不舍是什么感觉,如今跟老爷分别,倒是明白了几分。”
面对贾滟如此不加掩饰的情感,林如海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不管跟谁分别,再不舍,彼此都是含蓄矜持,选择将感情放在心里的。
像贾滟这样,船马上就要启程了,她还抱着他撒娇似的说不想分开这样的经历,有生以来还是头一回儿。
感觉有些新鲜,但也动容。
林如海将她搂紧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感觉怀里的小妻子竟比两个玉儿对他还依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