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哪都带一大包零食,可惜,没把自己喂胖点,倒把易大少爷养得盘靓条顺。
预备铃响,老教授拎着包进来,林弈年也在易忱身侧落座,轻声道谢。
“谢我什么。”
“这事要闹起来,我作为班长也跑不掉,谢你给我省了麻烦。”
“这样么,”易忱掀起眼皮,语气淡淡,“别又是谢我给你做了人情就好。”
林弈年垂眼笑了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转头再看易忱,后者已经盯着电脑,漫不经心地敲起键盘来。
一眨眼过了两天,到了周五的傍晚,钟吟从学院楼走出。
清风拂过,她抬眼,眺望远处瑰丽的晚霞,终于放松地吐出一口气。
检讨已经交上去,院长没再说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算是告了一段落。
临近周末的大学校园,比以往更富生机。校园广播的旋律轻快,不时有三两的学生笑着走向校门外。
篮球场传来阵阵喝彩,大礼堂伴有乐声朗朗。
寝室群里郭陶已经商量着去哪聚餐,钟吟边走边回复,突然,手机振动起来,显示母上大人来电。
电话甫一接通,女人轻软的沪市口音便顺着耳边传来,“囡囡呐,妈妈已经快到你校门口了。”
钟吟扶额。这国庆假期才结束不过半月,白女士怎么就安耐不住了
“妈,你怎么又来了”
一听这话,白帆可不高兴了,转头道“听听,这是什么话果然啊,女大不中留”
那头隐约传来笑声,另一道女声说“等你见到我家那个,你就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钟吟疑惑“妈,你在和谁说话”
“我正要说这事呢,今天带你见的顾阿姨可是妈妈的发小,好多年没见了。昨天聊天才知道,她儿子和你一个学校的,这不巧了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是不是”
钟吟听得眉头紧蹙,无奈地说“妈,我”
“诶,我们快到西门口了,你快点出来,正好和顾阿姨一块吃个饭。”不等钟吟把话说话,白帆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钟吟无语地揉揉长发,刚刚才转晴的心情瞬间阴霾,只能去回绝群中的聚餐计划。
陶陶好运为啥不去啊且听风吟
安安吃不饱这家烤肉店新开张,送五十元餐券呢,真的不去吗
郑直女吟啊,你上镜已经够瘦了,别减了别减了
钟吟回复语音“今天真不是减肥,我妈来了,喊我出去吃饭呢。”
郑直女阿姨上个月不刚来了三次吗orz
陶陶好运怎么,这么大了还怕你被拐走啊
安安吃不饱摸摸吟吟
“我妈就这样,”钟吟叹口气,“也可能是我不让她放心吧。”
和群里说好下次约后,钟吟动身前往校门口。她站在路边,四处张望,依旧没有看到白女士的身影。
她再次叹口气,怎么就忘记白女士的老习惯了
"已经出门”等同于“开始化妆”,“快到了”则相当于“刚动身。”
钟吟将自己的定位发给母亲后,无聊地刷着手机软件。
突然,身旁传来窸窣的交谈声。
女声轻轻柔柔的“小哥哥,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钟吟某根敏感的神经被挑动,一些不那么愉快的记忆让她下意识转头,看去一眼。
这一眼,钟吟差点原地去世。
只见不远处的视线内,站着一对男女。
男生个高体长,脸上带了副黑口罩。这眉眼,活脱脱就是
似乎感应到什么,他目光扫过来,下一刻,眉头挑起。
与此同时,他回答“不了。”
女生还想争取“小哥哥”
“不、加。”
女生撇撇嘴,沮丧着离开。
钟吟“”
她强作镇定地侧过头,扒拉头发挡住脸,抱臂眺望街边的车流,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从未有这么一刻,如此渴望着白女士的到来。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祈祷,一辆陌生的白色保时捷停在面前。
但这并不是她家的车。
钟吟正迟疑时,车窗摇下,露出白帆保养得当的面容,浑身珠光宝气地朝她招招手,“囡囡,上车啊。”
另一人则扶住白帆的肩膀,从后探出头。女人同样衣着雍容,只是眉眼更为英气,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顾阿姨好。”钟吟礼貌示意。
“哎吟吟你好,”顾清忙招呼,忍不住感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钟吟乖巧地笑了笑。
“诶我家那臭小子呢,不会还没来吧”顾清又探了探头。
身后传来懒懒的一声“妈,我在这。”
“诶,已经来了”顾清和白帆示意,指了指了钟吟身侧,“那就是我儿子。”
钟吟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缓缓地,僵硬地扭过头。
同时,对面也慢悠悠落下视线。
车里的顾清看儿子戴着个口罩,念叨着“我就说你没事戴什么口罩这谁还看得到你”
“这出来也不打扮打扮,黑漆漆的一身,看着就不正经。”
这些话易忱早已经免疫,不慌不忙地摘下口罩。
他掀起眼皮,再次朝某个方位看去一眼,后者则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易忱从喉间呵出一声。
还真是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