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蒜皮的小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问起蔡成勇,就更不了解了,只说他妈跟人跑之前,回回过年回来的时候,瞧着孩子听话懂事得很;他妈跑了之后,那孩子没人管教了,渐渐就野了性子,听说在城里还跟人家不学好当小混混云云。
沈青叶抓住她话里的关键点,问“您说蔡成勇妈妈跟人跑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一愣“这当然是蔡立民说的呀。”
“蔡立民说的”沈青叶道“也就是您没亲眼看到她跑了”
老太太笑了“人家在城里,我们在乡下,她跑之前还能回来告诉我一声不成”
沈青叶又换了个问题“那您还记得蔡立民他们家的白墙是什么时候刷的吗”
“白墙”老太太想了半天,迟疑道“应该是86不对,87,87年的时候我记得清楚呢,就是他老婆跑了没多久,他回来刷白墙。说是他老婆嫌他穷,嫌他赚钱不多,他想把家里整得干净漂亮一点,说不定他老婆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那时候我们村里刷白墙的少,对这事儿,大家都记得清楚,不少人还去看新鲜了呢。”
“他老婆跑之后”沈青叶眼皮子一跳“可当时不是说他老婆把他家里的钱都卷走了吗他哪来额外的钱刷白墙”
“这”老太太一时愣住了,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这我真不知道”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忐忑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是不是蔡立民犯什么事儿了”
沈青叶和岳凌川对视一眼,温言上前“您放心,只是一件案子涉及到他,我们例行询问、多了解了解情况罢了。您想到什么跟我们说就好,不用担心。”
老太太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安,道“能想到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警察同志,要不您再去问问别人吧”
沈青叶见她神情不似作假,又问了两句,也就没再勉强什么。
离开这里之后,又去了另外几家,问出来的结果也大同小异。
他们走了一路、说了一路,已经是口干舌燥,却仍旧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岳凌川道“有时候办案就是这样,可能忙一天、磨破嘴皮子,也未必能得到一点线索。”
沈青叶却看着他道“最起码我们今天有了收获,那这一趟就没有白来。尽管没得到更多的线索,也能帮助我们排除一些设想。”
岳凌川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地笑了笑“你说得对。”
这么一个聪明又看得清的可惜了。
沈青叶脚步停住。
他们走到了这一片最后一户人家门前,岳凌川抬手敲门。
据村里人说,这家住着的是麻赖子,因为他本上长着一脸麻子,性格也无赖混得很,村里人每提起他,都是一副嫌弃厌恶的模样。
“谁啊”屋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困顿含糊,似乎还在睡。
沈青叶低头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还在睡
岳凌川又抬手敲了敲门,沉声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