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他帮腔,老爷子忍笑清了清嗓子,这才当起了和事佬:“老婆子,你这比喻确实不合适,温故,还有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你妈顶嘴。”
似是争吵顶撞,可却没有什么硝烟味儿,父母和蔼,儿子风趣,抛开那些分歧,余下的只是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目光触及温知新有些黯然的神色,鹿笙忙盛了一碗汤推到他的面前:“喝汤。”
在温家,温知新的存在有些尴尬,甚至说和这个家天然存在着无形的隔阂。
他是被老爷子用两个亿买回家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母的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生,只是有人抱着他拿着一纸亲子鉴定书找上了温家。
他确实是温故的亲生儿子。
温故起初并不肯认他,甚至因为父母被敲诈着带回了这莫名得来的孩子而发了几次脾气,连名字也不肯给取。
可温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于是温老爷子夫妻俩只能将他放在身边照看,虽然疼爱无辜的孙子,却也知他的存在是温故心上的一道疤。
温故而知新,温故儿知新,他们千方百计想要让温故接受孩子,却也是收效甚微。
自从出了那件事,温故便有些转了性子,从前温柔明媚的少年忽然便冷了下来,不仅对女人避之不及,对小孩子也少有耐心。
温老太太到现在都忘不了温知新刚被抱回来时温故那狠绝的模样,孩子在一边哭到近乎窒息,他却是看也不肯看一眼,那眼神冷得吓人。
直到鹿笙父母出国,迫不得已将女儿托付给温故,可谁知对自己儿子深恶痛绝的温故对着七岁的鹿笙竟然很是疼爱,仅不排斥小姑娘还将她照顾得很好,老两口这才借着让两个孩子作伴的理由,勉强让这父子俩住到同一个屋檐下。
只是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温故对这个儿子也总还是冷冷淡淡的,比起一个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倒是把几乎所有的温情都给了鹿笙。
有时候老太太也遗憾温知新不是个女孩子,如果是个女孩,说不定以温故那个女儿奴的性子,他也就不会过得那么委屈。
接了鹿笙推过来的汤碗,温知新也顾不上烫,飞快地喝完了一整碗汤,抢在她给温故盛汤之前将碗又递了回来:“再来一碗。”
“温知新,你没长手吗”温故寒声道。
鹿笙生怕父子俩起冲突,连忙拿空碗盛了一碗尤其浓稠的牛肉羹放在温故面前,做起了和事佬:“温叔叔,没事的,这汤就放在了我眼前,还是我来给大家盛吧,不然我等会儿我都不好意思麻烦知新帮我夹菜了。”
温故神色稍霁,拿起了手边的公筷:“想吃什么”
鹿笙一愣,本就是个借口,她哪里有什么够不到的菜,只是温故追问,她也只好随意指了一道,而后小半个碟子就被堆满了她随意指的那道菜。
看着温故那厚此薄彼的模样,老爷子眉头紧蹙,却是欲言又止,只能挑着温知新平时喜欢的菜,填满了他的碟子以示安抚。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要厚,即使知道孙子无辜,可他却也做不到逼迫自己捧在掌心的儿子去爱他被侵犯得来的产物。
温知新故作不在意地大口吃着爷爷夹给自己的菜,示威一般地看向温故,又将勺子扔在盘上,在那有些失礼的声音中,拎着碗喝了一大口鹿笙给他盛的牛肉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