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疚,想着她进了大学又没有温故时时刻刻照看着,也只能多多的给她生活费,又提早在学校不远处给她买了一个大平层,让她能有个独处的空间。
这十几年,鹿笙父母给温故的生活费都被他存在一张卡里交给了小姑娘,再加上她这些年收到的压岁钱和零用钱,待到看清楚自己的账户余额,鹿笙竟然也吓了一跳。
她或许可以考虑提前退休了。
送鹿笙去学校的路上,温故开车,两个孩子一起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都是有些死寂的沉默。
鹿笙安静的窝在温故身后的位置上,透过悬挂在前面的后视镜观察着男人的神情。
他锋利的眉眼有些淡漠,像是蒙了一层朦胧的寒霜,冷冷清清,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整个人被一层疏离笼罩着,拒人于千里之外。
透过后视镜,他们目光相触。
强压着下意识的躲闪,鹿笙鼓起勇气将视线落在镜中那一张温雅帅气的脸上,用隐晦沉默的委屈无声地对抗着他的忽视。
他那样聪明,她希望他能看懂她的心意。
可她更怕他懂了,便永远失去了他。
他是郎朗君子,言行进退有度,举动矜贵风流,似乎用尽这世上最华美的词语都形容不尽他的风度,他美好得引人垂涎,让人想要把他占为己有。
可十几年国学浸染出来的不仅仅是他待人接物的如玉温润,也不仅仅是他在商场上的杀伐果决,还有那如磐石一般不可动摇的心志。
他有他的原则底线,他不会喜欢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他亲自带大的孩子,她怕是也和其他仰慕他的女人一样,会被毫不留情的远远的阻隔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知道,她其实都知道。
所有的矛盾交织着,所有的现实陷落着,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咫尺天涯,走向他的每一步都是可以刺穿骨肉的荆棘。
可她还是喜欢温故。
在无数个夜里,她曾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遥不可及的璀璨星辰,一次又一次地向沉默的夜色询问,如何才能拥有她喜欢的人。
可回应她的只有那无边的晦色。
后来,她问自己。
而时至今日她能想到的办法都还是卑劣地用小辈的身份去索取他的感情,贪婪地再汲取一点微末的可能,直到东窗事发,等他来宣判结局。
鹿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眼,将眼眸里的湿意深藏在潋滟的眸光里。
被她的目光灼得有些难过,温故沉静抬眸,视线流转,落在了她看不到的地方,鹿笙微怔,收起了眼中那纠缠在一起的期望与忐忑。
这一瞬间,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她住校,所有人都在挽留,而唯一希望她离开的却是他。
没有不舍,没有担忧,甚至没有一声叮咛。
从前他分明是那个最疼爱她的人,她的衣食住行,她的课业爱好,他总是清清楚楚,即使再忙,每周也会坐下来好好和他们吃一顿饭,和她好好说几句话,生怕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可那些无微不至的好,似乎在一夜之间消散了,自从那个意外的拥抱之后,每一天她好像都在一点点失去他。
他仍旧对她很好,只是那好像是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遮拦,以责任为名,给予她最好的物质,却吝啬于温情。
明亮的镜子被日光点亮,有些炫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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