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了一股炽热,来自血管深处的炽热。
绫遥想要放下,可有个苍白的声音在蛊惑着她,让她不要放手,要牢牢抓住,仿佛手中握着的是绫遥的生命,是她的未来。
这时庄严的悲歌响彻四周
“那王座躲过了乌黑的死难。君王却死了,埋在王座旁的坟墓里。新王从中破土,王座即是坟墓。祂势必征战四方。地狱之门重又开启,逃出的恶魔多如沙砾。”
绫遥在一阵恍惚中竟然将那顶冠冕戴在了头上。
炽热的感觉焚烧着绫遥的五脏六腑,她的眼睛再次金波流转。
冠冕上雕刻的翼鸟栩栩如生。她听见一声嘹亮的鸟鸣,然后在一阵热浪扑面中清醒神智。
这时她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
她向花丛深处望去,无数火浪正汹涌的吞噬一切,连成一道飞翔的火鸟正向绫遥扑来。
绫遥向头顶摸去,那顶冠冕消失了。
可一股炽热席卷而来。
跑赶紧跑绫遥回过神来,立马向那扇光门跑去。
她冲开那些恣意生长的红花,脚踩着残红落叶,而身后翻卷的火浪正燎原的向绫遥吞噬而来。
那些红花如同火焰的催燃剂,一浪接一浪的续燃。
绫遥朝着那扇光门奔跑,她感觉她的身体越发空灵,像踩在风尖上。
她超过了火焰吞噬的速度,然后在如同流浆般的火焰蔓延到她脚下的刹那。
她乘风穿过光门。
光门在剧烈高温中瞬间溃散。
绫遥呼了口气,然后按照原路穿过隧道,回到了书房。
绫遥回到书房时,感觉四周产生了些许变化。不应该说是绫遥对这件书房的感知发生了变化。
桌角隐秘的灰尘,墙角难以察觉的蜘蛛网,以及书柜缝隙夹着丢失的书本,那是儿时常听的故事书。
不止这些,屋外雨后的潮湿味,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还有还有,一朵流云的缠绵,树木吐枝的窸窣,鸟蛋破开的初鸣气味、听觉,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绫遥抬起头,一层层墙的阻隔瞬间消失,她可以透视墙后的场景,仿佛探囊取物。
绫遥还无法适应这种超常的变化,作为地狱的原生恶魔,本身就有些超乎寻常的力量。
可此刻远超之前。
是那顶冠冕赐予的难不成这就是爷爷说的希望绫遥暗自推测着,可她很快就面露遗憾,爷爷啊,相比这些,其实真不如一顶黄金冠冕来的实惠啊。
可这时绫遥的目光穿过数面墙体,她看见屋外的广场,朝阳初升,一只黑色的小猫拖着残破的身体正向超市爬来,他爬行的一路留下鲜红一片。
绫遥立即伸手开门,可在触碰把手的一刻,因为心急,把手竟硬生生的被她握碎了,她的力量明显激增好几倍。但绫遥来不及在意,便立马冲出书房,来到楼下,推开大门。
那只黑猫已经奄奄一息,此时它距离超市只有两三步了。
绫遥来到它身旁,将它轻轻抱起,温柔的抱在怀中。
天边初生的朝阳,将天际染成橙红一片。
“妈妈”那只小猫吐出轻轻的气息。
绫遥明白眼前这只小猫并不同寻常,口吐人言,伤口如此严重还尚存一息。她本可以不管不顾,本可以任其死亡,因为地狱每一个恶魔都应该明白死亡是命运,不用为其悲歌。况且,少管闲事,向来是地狱的不二法则。
可这里不是地狱。
绫遥面对这生命如此脆弱的一刻,她不禁留下一滴眼泪。
那颗裸露的心脏还在缓慢跳动,上面已经千疮百孔。
她挤动手指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一滴鲜血正在慢慢聚团。
鲜血轻轻滴下,滴落在小猫干瘪的嘴唇上。
“你会痊愈的。”
她为这小猫祝福,也为这生命的坚强祝福。
那些破损的伤口开始蠕动起肉芽,小小的心脏不断跳动,从中正迸发出无限的生机。
绫遥怀抱着它,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稚稚明。”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小稚啦。”
小稚看着绫遥的瞳孔。
那温柔的、真实的瞳孔。
小稚慢慢闭上眼。在梦中,他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妈妈,妈妈喊着他。
“我的小稚,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