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警惕着。
废弃区,小稚并不是第一次踏足此地。
危险,神秘,充满脏乱。
废弃区像一个巨大的毒瘤,寄生在圣西坦丁的城外。无数的流浪者、失意者和亡命徒如一条浑浊的溪水,四面八方涌入废弃区,其中满载秘密、绝望以及逃亡。
传说这是上一个时代,那个可怕昏庸的王朝以诺王朝,在行将就木、大厦将倾时,它的最后一代君王自尽于此。
废弃区的深处,便是王的寝宫,那里埋葬着王的尸体,尸旁匍匐着苟延残喘的旧朝余孽。
传说扑朔迷离,唯一可知的,便是上一个时代的罪恶自戕于此处后,新时代的罪恶又在此处孕育。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曾经圣西坦丁的领导者们以胜利者的姿态,冷漠的俯视这片罪恶之地。他们派遣军队以及遮盖苍穹的战机,以洪水滔天的姿态势必要一举清剿此处。
可悄无声息的,一道命令让洪水止息。所有军队调转方向,所有的战机偃旗息鼓。在一个黎明将破的清晨,一切归于平静。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那道命令具体是什么。
但所有人知道,废弃区,这个罪恶之地,从此成为了真正的赦外之地。
此刻小稚就站在这片赦外之地上。
他正思考着如何翻越荆棘丛时,那些荆棘突然如同毒蛇般开始纷纷缩退。
小稚立马藏到旁边的草丛中。
“白兔,主人会不会对绫遥做不好的事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丛荆棘小道中传来。
绫遥小稚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
“主人善良并伟大,是最慈悯的主人。怎么可能会对绫遥做不好的事情。”
“其实我一直不懂,主人为什么需要寻找不死鸟我只知道不死鸟对主人很重要。”
“是呀是呀,其实我也很好奇。”一个女声响起。
这时,小稚透过草丛才看清荆棘小道来者何人。
但是来的根本不是人一群洋娃娃小稚眨了眨眼,确认的确是洋娃娃们,领头的还是一只大白兔。
兔子先生提着灯,斜睨了棉花糖和珍珠两眼。
“那我就告诉你们一点吧。主人曾经得到过神谕,只要得到不死鸟之血,以此作为命运的针线;然后收集无数生灵灵魂的一角,编织成百衲魂,这样就可以复活所爱之人。”
“百衲魂是什么”
“便是使用无数生灵的灵魂编织的魂衣。”
“怪不得主人经常让咱们趁夜收集周围生灵灵魂的一角。”
白兔看着身旁豁然开朗的棉花糖和珍珠,不禁洋洋得意,“我跟着主人最早,也最了解主人。好啦,主人让咱们巡逻老屋周边,查探是否有陌生人,不要偷懒,赶快行动。”兔子先生提着灯,俨然一副头头的样子。
“不用行动了,我在这里”小稚丛草丛中走出。
还没来及回过神的白兔惊恐的看着黑夜中的小稚,“你你你是谁”
“告诉我,绫遥在哪里”
“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告诉你”珍珠拿出贝壳盒随时准备奇袭。
“你们抓走了绫遥,你们就应该知道后果。”
“哈哈哈,能有什么后果,”珍珠嚣张的笑着,然后凑近兔子先生身边,“他难不成是绫遥的帮手。”
“告诉我,绫遥在哪里”说着,小稚便膨胀成一头黑色的巨豹,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你以为你大你就了不起啊。”珍珠初生牛犊不怕虎,立即拿着贝壳盒迎战小稚。
而兔子先生提着灯,灯内飞舞出纷飞的火雨。
“主人预料的果然没错,森林果然有陌生人。”然后便与珍珠一同迎战。
小稚看着这群洋娃娃向他扑来,他挥起利爪,兔子先生和珍珠便被甩到一边,撞到错乱的枝桠上,身上被划出几道口子。
珍珠看着伤口露出的棉絮,立即大哭道“啊啊啊,我漂亮的裙子啊。”
兔子先生四仰八叉的倒在一边儿,而那盏灯落在地上,将熄未熄。
这时,空中盘旋的花蝴蝶落在小稚的背上。
“花蝴蝶,就是现在。”兔子先生大喊着。
一切如常。
“抱歉,他的皮毛太厚了,我的口器根本扎不透。”
小稚眨动着眼睛将兔子先生提溜起来。
“快告诉我,你们把绫遥藏哪了”
“想知道吗我就不告诉你我看你能怎么办。”
“信不信我把你撕的粉碎。”说着,小稚便准备挥爪撕烂眼前这只可恶的兔子。
“等一下,我知道绫遥在哪”一直观战的棉花糖立即站了出来,“请您跟我来吧。”
“棉花糖,你这是背叛主人。”
“不是主人在款待绫遥。你若是绫遥的朋友,你来接绫遥,主人也应该款待你。”棉花糖摇晃着白色爆炸头,“所以我们没有恶意,不要伤害白兔他们啦,快和我来”
小稚闻言虽然半信半疑,但棉花糖亲切的样子让他放下不少戒心,便张嘴咬住兔子和珍珠的衣摆,提溜着同棉花糖走入了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