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江却完全没注意到孙雷,只望着不远处的付军皱眉。
这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人,是在纠缠谢苗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顾涵江沉着眸,四下一逡巡,捡了块小石子丢了过去。
付军正没话找话,问谢苗跟她一块儿的是不是她弟弟,高跷突然踩倒什么,一歪。
冬天地上有雪,本来就滑,他一下子失去平衡,结结实实来了个大劈叉。
付军当时就懵了,疼懵的。
天知道他这副高跷足有近一米高,再加上腿长,从上面劈下来得有多酸爽。
周围人却当这是他的表演项目,注意力立马全转到了这边。
“这小伙子挺软乎啊,说劈叉就劈叉,眼都不带眨的。”
“今年这秧歌队比去年的强太多了,那个扭老太太的扭得好,这小伙子也厉害,有绝活儿。”
有人甚至啪啪啪鼓起了掌。
“漂亮再来一个”
“对,再来一个横劈的小伙子真像样儿”
付有绝活儿军“”
他都要疼死了,还再来一个
这些人啥毛病,这么爱看人劈叉
一片笑声叫好声中,只有孙雷不忍直视地捂上了脸。
他看了眼之前顾涵江所在的位置,见顾涵江已经走了,赶忙冲过去扶付军。
“军子哥,你不要紧吧”
“别动”
付军赶忙阻止他。
“咋了你哪儿摔坏了”
孙雷一惊,不觉提高嗓门儿。
这下周围人也发现不对了。
“小伙子你不是表演绝活儿啊”
“哎哟你没摔坏吧快起来,快起来瞅瞅。”
一片嘘寒问暖声中,付军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迅速转红,然后变轻。
“你嚷嚷什么”他狠狠瞪孙雷。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孙雷一脸无辜,“军子哥,你到底伤到哪儿了”
“没伤到哪儿。”
付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刚才扯到了,我蛋疼。”
这年代的农村别看条件差,过年其实很热闹,比谢苗上辈子那会儿有年味儿多了。
三十晚上守完岁,大半夜,就开始有孩子三一群五一伙到各家各户拜年。
村里的小姑娘更是排好节目到别人家里表演,跳北京的金山上,跳咏梅。
说下腰就下腰,说劈叉就劈叉,身段儿绝不是那天那个绿孔雀能比的。
因为要出去拜年,家里也经常有客人来,谢苗好心给弟弟们放了几天假,初七才恢复补课。
刘招娣从厨房里出来,就瞧见谢建华扒在炕柜边,从底下那挂小鞭上往下解鞭炮。
“课补完了”她问自家儿子。
“还没,我出来尿尿的。”谢建华一面解一面往兜里揣,闻言头也没抬。
“没补完你弄这玩意儿干啥想偷跑出去啊”
刘招娣虽然依旧看谢苗不顺眼,但谢苗给自家儿子补课,她还是支持的。
她往外看一眼,走过去悄悄塞给谢建华俩煮鸡蛋,“给你,赶紧吃完回去。”
谢建华嘴上应着,可装好鞭炮,转身就拿着鸡蛋朝谢苗那屋跑。
“哎我说啥你没听着啊”刘招娣气得在后面喊他。
谢建华想要干什么,用脚指头想她都知道。
刘招娣不明白,自己咋就养了这么个傻儿子。
偷着给他煮俩鸡蛋,他不赶紧吃,反而拿去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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