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的推荐。此时陈玉斋要提拔李澹的心思,明白的摆到了纸面上,但众人心里那三十六人里,可从来没有李澹这个名字,若他被提上去,岂非有一人要被顶了下来
虽说陈玉斋是堂堂乾元学宫大学士,此间主考,但事涉乾元学宫的名额,莫说是陈玉斋,就算堂上阅卷的是当今圣人,众人也是要当一回言官,据利力争的。
当即就有人顺着法慧之前的话头,或直接贬斥,或明褒暗贬。也有一两个声音,说李澹帖经得了甲科,经策也义理通达,却只算得上涟漪,没激起什么水花。
眼看起了争论,陈玉斋执起手边的子母螭镇纸,轻轻一拍,声音虽不大,众人却神色一凛,安静下来。
便听陈玉斋道“诸位争论不休,各执一词,既然如此难决,便把李澹唤来,再问他一策吧。”
众人一怔,也不知这李澹有什么过人之处,陈玉斋不顾众人反对也要给他机会。不过,当面的策问,向来都比纸上对策难上许多,就连因那最后一道时务策而贬斥李澹的僧人,都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反对。
交卷后的诸生,此时仍在贡院中。虽然尚不得喧哗,但也不再被拘束于桌桉间。廊庑下,琐窗前,诸生交头接耳,互相探问方才的对策,嘴上互相吹捧,心里则暗暗较着劲。
贡院东南角,李蝉望着那水精山被撤去后的空地。才答卷时他多少还有些忐忑,这时则已平复心绪,既已释笔,试卷入了鸣鹤楼,之后的结果,便与自己无关了,于是仰观天色,依着在兰台管中窥豹看过的几篇术数,掐算着家里的妖怪准备了什么酒食。
两名官吏出了鹤鸣楼,登时吸引了诸生的目光。纸上策问过后,还有当面策问,亦如帖经之后的赎帖,这机会也只是寥寥几人能有。李蝉也颇为好奇,心想今日的面策是否会考诗词,也不知能不能再出一首能及姜濡之诗的佳作却见那二位官人径直走来,停到了自己面前,问道“可是黎州清陵的李澹”
李蝉怔了一下,“正是。”
“劳驾,请入楼一趟。”领头的官人作了个请的手势。
李蝉有些惊讶,点点头,便在众人目光环绕下,穿过贡院,走进鹤鸣楼。
一进楼中,只见桉后的十六位考官神态各异。李蝉只识得陈玉斋一人的称呼,便笼而统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诸位考官。
陈玉斋拿着李蝉的试卷,说道“黎州李澹,贴经答得很好,无一错漏。”
“不过是些死记硬背的功夫。”李蝉答。此言也并非谦辞,他无非仗着生来就记性极佳,种道过后,更是能过目成诵,帖经才勉强登了甲科。
有人听到这话却心中不快,一名同考官笑道“你这么说,我等却连死记硬背的功夫都没有了。”
李蝉笑道“诸位前辈都是博闻强识,学富五车,何必来取笑晚辈。”
说话的同考官面色稍霁,这时候,那僧人道“你那篇时务策,却有些说道。题中甘露二字,你作何解”
李蝉道“甘露即是佛性,若众生皆能开悟,自然社稷安稳,风调雨顺,此即题中之义。”
“哦原来如此。”僧人身子微微前倾,“云何甘露不在法界,反而在俗世”
李蝉道,“佛曰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凡俗之中,自然也能生出甘露。”
僧人又问“此言不假,但凡俗中有佛性,极乐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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