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给雪狮儿君拿些吃的来。”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小娘子如此客气,咱下回可不好意思来了。”徐达眼睛一亮。
姜濡展开画轴,鹊踏枝的灯罩里烛光明亮,落在她眼睫上。
画纸用的是玉版宣,上边画着细雪里气象一新的废园。园子东边,惊鸿掠过灯火繁华的云桥飞楼。残月落在其中最高楼的檐勾上,楼窗的明黄灯火间,画出了一道白影。
固陵青宣在桌上铺开,云桥飞楼覆压百重,那重楼围绕的地势低处,墙垣之中
,薄雪盖住了枯池与老槐、瓦屋间夜雾缭绕,幽灯明灭不定,鬼影依稀,屋檐下,站着一道隐约的黑影。
戴烛的冠火照着画儿,边上的妖怪叽叽喳喳,徐达吹嘘道“那姜家小娘子,端的客气,客气,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非留着咱吃了好些珍馐,那白肉、软羊、犒腰子嗝自不必提,不必提咱也没丢阿郎的脸,只吃了个三分饱,就把这幅画儿送了回来。”
覆火大将军道“雪狮儿君,怎么也不带些吃的回来”
徐达语重心长道“枉我封你大将军,怎如此鼠目寸光,有了这画儿,日后吃的还能少了”
覆火大将军喜道“有理,有理。”
青夜叉指着画上一道身影道“这画的跟咱有些相似。”边上的鸦千岁跳了两下,在墙边找到了自己的踪影。
红药也瞧见了屋后的一袭红衣,却分辨不出是晴娘还是自己,小声嘀咕“这画得也不怎么样,可比笔君差远了。”
青夜叉咳嗽一声,“这是自然。”
赤夜叉道“这位姜家小娘子,真中意阿郎”
“那还有假”徐达摇头晃脑,“阿郎这般人物,谁家少女不是芳心暗许那位姜家小娘子,自从见过阿郎一眼,便夜夜在那楼上望眼欲穿。便说刚才,咱把那画儿一送过去,那姜家小娘子,便粉面含春,不胜娇羞,直要把脸埋进脖子里真是我见犹怜,我见犹怜呐”
脉望点头赞许道“雪狮儿君说得不错,诗曰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喧闹声里,李蝉望向窗外。不用想,徐达说的没几句实话。但玉京灯火万千,那胜象楼上的一扇琐窗,在他眼里,却比平时更明亮些了。
因夏汛之故,金水河已漫至距堤岸仅剩一尺。
夜深,红药脱了鞋子,坐在堤边,把白嫩小脚放下去拨水,搅弄水里月亮和灯火的倒影。
河上散碎的灯火里,又有一道身影接近,红药转头,看到涂山兕,撇嘴道“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
涂山兕在河边止步,问道“今天怎么有这般闲情逸致。”
“总在家里待着,有点闷了。”红药道。
“有心事了”涂山兕问。
“没有。”红药摇头,低头继续玩水。涂山兕笑了笑,观赏夜色,仲夏的河水冲过桥桩,哗哗的响,夜风送来隐约的摇橹声。
二人静静地待了一会,河里的鱼儿聚集到红药脚边,她轻声唱道“阿童复阿童,衔刀游渡江。不畏江中水,但畏水中虫”
涂山兕听她唱完,“这曲子还怪好听的,以前没听你唱过。”
红药低头道“以前常唱的。”她吸了吸鼻子。
涂山兕挑起狭长的眉毛,低头一看。
红药眼睛映着月光,有些湿润。
“怎么了”涂山兕问。
“想我阿娘了。”红药小声说。
“当初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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