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安室透
的手指颤抖着握紧。
他不是人,只是一段意识,一个卧底拼命否定感情才得到的疾病。
他的死甚至都不配被称为死亡。
可是
他费力地仰起头,自下往上地看向紧闭的游戏舱。
他是真的想保护他。
用自己的一切。
小小的灰色帐篷里挂了一盏马灯。
在暖橘色灯光的映照下,境白夜盘腿坐在睡袋上,嘴里嘬着味道如泡过胆汁的猪油那样的营养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提。
“44号,吃完饭该休息了。”老师在旁边喊他。
“好”
境白夜收起空掉的营养膏外包装,穿着让他浑身难受刺痛的屏蔽衣,钻入睡袋里。
老师起身熄灯,帐篷内瞬间暗了下来,但是没有全黑因为外面的天空没有彻底暗下去,天边隐约泛着一点亮光,正是白夜现象。
帐篷内很安静,但外面很吵闹,狂风打在帐篷外帐上,把它掀起又拍下。
在这声响中,好像夹杂了其他什么声音,可境白夜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他也不想理会。
他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家,不想再管其它会让他烦心的事了。
境白夜想要闭上眼,忽然感到有人在看他。
帐篷里只有两人,他立刻扭头看向身边。老师也钻进睡袋,正在拉拉链,见他看过来,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那头金发此时黯淡无光,境白夜看了几秒,才小声说“没什么。”
老师没有追问,继续拉好拉链躺下。
“安格斯特拉”
这一声呼唤清晰而响亮,境白夜实在无法装听不见了,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
老师见他睁眼“你睡不着”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境白夜在不喜欢别人说谎的老师面前选择实话实说。
“他在喊44号”
“不是。”
“可你只有这个称呼,如果不是喊这个,就是在喊我了。”
“”
境白夜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是在喊我。”
他一顿,坚持道“就是在喊我。”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呜呜刮过风声,裹挟着那一声声让人无法忽视的呼唤,传入他的耳朵。
“44号”老师轻声开口,“你有梦想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境白夜在睡袋里扭了扭,探出半个脑袋看向老师。
“人总该有点梦想,不管是大是小,总是有的。”
“嗯”
境白夜开始思考。
他的梦想
“我想有一套房子,房子很牢固,不会漏风漏雨,不会再被人故意破坏”
“我想在房子里养猫,最好再养一只狗。它们会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帮手,我会好好照顾它们,不会拿链子拴住它们”
“我想身边有像画册里一样好看的人,我想吃好吃的东西,我想随时和朋友们玩”
“我想赚好多好多的钱”
“我想老师可以永远平安,和我永远在一起”
“这些谈不上梦想吧梦想应该更伟大一点。”老师说。
“可这就是我的梦想。”境白夜说。
“那还真是贪婪的梦想啊。”老师叹气,“太贪婪,到最后
只会一无所有。”
“那我只要最后一条就可以了,其他可以不要。”境白夜说。
没有房子不得不流离失所,养不了猫狗,身边的人因为战争残疾或辐射而面容畸形,只能吃难吃的营养膏,其他人排斥根本找不到朋友,完成任务只能拿一点点赏金这些都不要紧。
他想要一个家。
在这片没有完全暗下去的黑暗里,他听到老师轻轻的叹息声。
“白夜。”
老师叫了他的名字。
“你该回去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