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向来不怕事大,逮着机会招惹她,也笑眯眯的望着周谛,今晚一定奉陪到底。
周教授见她们兴致浓厚,吩咐阿湛摆麻将桌,打吧,有什么不快,尽管在牌桌上宣泄出来。
于是钟氏姐妹花上了牌桌,成为对家,周谛和林筑龙作陪。
周湛借口写作业,溜上楼,关房间里打游戏去了。
胡圆给他们备好茶点,抱着糯米团子回房洗漱。
不到九点,林小鸢躺在卧室的摇篮睡床里,望着天花板,抓心挠肝。
结束了没有了
不讲个前因后果,只给我看中间矛盾碰撞的一段,不道德
夜又深了一些,周教授家客厅里的牌局持续。
胡圆第三次续茶时,九尾说有点累,让她替自己一会儿。
片刻,林小鸢房间的门被打开。
随着异香的倾进,九尾狐在摇篮床边坐下“对不起啊,搅乱了你的百日宴。”
咦
特地来跟我道歉吗
林小鸢正发闷呢,开口发出呜哇的欢喜的音调没生你的气呢
被遗弃在公园的那晚,最先抱起她的就是九尾狐。
林小鸢始终记得她柔软的怀抱,迷死人的笑容,还有此刻再度围绕她的香味儿。
“我也不想招惹她,就是忍不住。”九尾狐懊恼地说。
口中的那个她,只能是西王母。
林小鸢又捧场的“唔”
九尾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在摇篮床的边缘,长睫浅垂,遮挡了眸中的光彩。
林小鸢再接再厉“啊咿”
翻译说出来心里好受一点,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用爸爸给我搭的小树屋做保证
九尾狐似是察觉了她眼里期待听故事的意味,用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你这小八卦,不听我讲完,今夜当真睡不踏实了”
林小鸢合上小嘴,一本正经我只为漂亮的姐姐们排忧解难
“行吧,告诉你也无妨。”九尾没辙的笑笑,转而,怅然了起来。
“我和西西是不打不相识。”
“那还是上古时,她庇护的子民和九尾的狐子狐孙因地盘争抢打得不可开交,我与她天生对立,见面必有恶斗。”
“有一次连战十日,不眠不休,我实在太累,便问她饿不饿,我烤鱼给她吃。”
“你是没见她当时那个表情,又震惊,又无解,还有几分认同。”
西王母那个人,一板一眼惯了,不晓得变通。
遇上八面玲珑的九尾,倒是互补。
“允我暂时休战,算是她难得的妥协。”
“后来我请她吃了鱼,她拿出子民供奉的酒给我喝。”
“那酒的滋味十分美妙,我到现在还怀念,是用麦子烧的,跟现今的麦子是完全不同的两样东西。”
“可惜再也喝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我交到了朋友。”
“那次之后,我和西西再打起来都会手下留情。”
“私下里,我们相约饮酒,四处玩耍,我同她倾诉子孙难以管束,她就教我整治调教之道,她的子民之间起了纷争,我便授她维和之法。”
“我们取长补短,感情一直很好,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说起这段过往,九尾的眼里发着光,被暗色笼罩的面庞始终洋溢着笑容。
“有一天,西西突然跟我说,她想做人。”
“你可知人是最难做的,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踏进那条河,跨过去,去到岸的另一端,我们就会变成真正的人。”
“是不是很神奇”
“其实她不提,我也早就生出数次为人的想法。”
“万物皆有始终,我们都活得太久了。”
“若为人,一次,一生,姐妹两互相作伴,不会孤单。”
“有了决定,我们开始做准备,定下居所,决定身份,挑选职业,还有取一个好听极了的名字。”
“结果西西食言了”
“我在荒芜尽头等了二十年,后来还是穷奇代她传话,让我不必等,她改了主意,暂时不想做人。”
“小风筝,你说,我该不该气她”
林小鸢这种情况,确实该气的
不过荒芜尽头那条淌过去就能变成人的河,就神奇
荒芜的尽头又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