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仿佛如梦初醒般地,将视线看向站跪在地中央的薛蟠。
“死里逃生的感觉怎么样啊!”司徒源淡淡地说道,手中不紧不慢地批阅着文件,仿佛是在与晚辈话家长一般。
薛蟠听了这话,明明觉得不带些什么味道,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在听到的瞬间便打个哆嗦。
那上座的男子,薛蟠已知晓是当今的长公主驸马定远侯。对方安静地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他觉得浑身冷汗直流,竟是半点不敢心生反抗之意。
他有些忐忑地说道:“侯爷,薛蟠有罪,薛蟠认罪,只希望在行刑之前能够让我能见一见老母,我却是对她唯有亏欠。”
薛蟠本来还想,如同其他官员一样对付几句,可是他一抬头,便知晓自己错了,眼前之人,绝不是他可以胡说八道之人。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仿佛是遇见猫的耗子,连逃都不敢逃。
使得他所言的每一句话,都定要好好想想才能说出。
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模样,司徒源抬起头定定得看一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据我所知,你平素是个不学无术的,是以所言多有些粗鄙,为何今日却突然转了性子呢,是有人教你,还是……”
司徒源前面的话,还是艳阳高照,这后面却开始乌云密布,待到最后倾盆的雨点,便毫不客气地砸在薛蟠身上。
薛蟠差点被砸成落汤鸡,赶紧低头口中喊道:“侯爷,这是我自己想的。我是真的想要学好的,绝对没有假。”
“哦,想学好呀?行吧,那就学吧。”司徒源也并不在意薛蟠这种人,他在京中纨绔中见了太多。因为看得太多,便也就慢慢麻木,这些学好之言他已经听得耳朵起茧。
结果这薛蟠的下一句,却是让司徒源一愣。
“侯爷,我听人说过您喜欢勇猛无双之人,我想跟着你,哪怕当个马前卒都行。”
薛蟠带着些许的希翼说道,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不一直跟着对方,恐怕到最后,未必能有什么好下场。
当日在牢房之中,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仍旧是再次醒来。
薛蟠将这一切,归功到司徒源身上,心中对其充满感激,更是充满恐惧。
他想起妹妹曾说过,若是你觉得恐惧,便去努力接近,如此便可以克服。
如今在他看来,眼前之人便是最可怕的,那浑身气势含而不漏。仿佛下一秒便要被其吞噬,那里坐得仿佛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尊散发着戾气的凶兽。
薛蟠甚至根本不敢与其对视,那双黑色的眼眸仿佛是两道利刃一般,穿透他的灵魂,将所有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让薛蟠忍不住萎缩,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对方而激起胸中的一团火焰。想要跟着他想要成为跟他一样的人,第一次他仿佛找到了,自己想要追逐的神明。
司徒源有些玩味儿的挑眉,薛蟠此人在他面前,仿佛像张白纸一般。
是以他不过略微清扫,便知晓对方的想法,虽说觉得此人有些不靠谱,但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薛蟠有几分呆萌。
“想跟着我?可以呀,只要你能从神武营中顺利地出来。
那,你旁边这个,便是从神武营中出来的,他用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不过是几个月而已,如今便到了我的手下。”司徒源抬下巴示意,冯紫英便是从神武营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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