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起了身。
她飞速奔跑,在宫门外撞上表哥,两个人都捂着额头继续跑。
碰上一列经过的侍卫,小狐狸化形成了一个狐狸眼笑着的小宫女,大黄狗则还是丑八怪的小太监。
两个人装模作样,假装值班,到了宫中总管的暖阁。
大黄狗提着灯打哈欠:“涂纱死了,你还真一点不伤心啊!”
“谁不伤心啦,我那么多精血折腾出来的阳神!但……”小狐狸拼命翻着账目,深深地吐息,“但说到底她也就是我。”
她会一直陪着她的。
“那你那时候还装晕。”
“你没看到那么多人都准备拿箭射我了吗?!”
大黄狗擦眼屎:“那时候我蹲茅坑呢——”
对于在自己表妹危难之时蹲坑的表哥,小狐狸无话可说,只继续翻。终于找到一本册子,翻开来趴到地上。
大黄狗问:“怎么样?”
小狐狸借着灯光看:“涂纱进来的时候,路公公收了好大一笔银子。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可涂纱哪来的银子混成皇后?”大黄狗问。
小狐狸没有回答他,默默揉皱了账本。
路公公回来时是三更天,洗漱了一番,便让干儿子们退下去了。他才躺下,身后突然传来些许声音。
门外有人守着才对,他没多想,继续躺下。
那脚步声继续响,而且好像来到了他床前。
路公公狐疑地睁开眼,床前没有人。他喊了一嗓子,不知为何,居然也没有人进来。
他索性自个儿下了床,打开门,发觉外头还真没有人。
这群不肖子孙,好大的胆子,跑哪儿躲懒去了,回头抽死他们。
这么想着,路公公掉头回床上去。
他是在离床几尺的地方停下的。
路公公看到自己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怒喝一声:“是谁?!”路公公瑟瑟发抖,却还是仗着怒气走上前去,掀开了被褥。那里头赫然出现的,是一具用人头拼凑而成的尸体。
人头组成了它的头部、躯干和四肢,蛆虫正在上面进进出出。
路公公吓得大叫,背后却被猛地压住,整张脸直截贴到了人头尸体上。
地上的被褥凭空飞起,将他和人头紧紧包裹起来。
小狐狸站在床边,百无聊赖,打量起刚用凤仙花汁染过的指甲。她问:“还记得这些人吗?你让涂纱杀的这些人。”
路公公哪里听得到,只一个劲哀嚎。
小狐狸也没有不耐烦,找了张太师椅坐下,慢条斯理地说:“等你能好好说话了,告诉我是谁送涂纱来的。不然,你就啃着这些人头过下半辈子吧。”
妖很强。
但妖还是会被人制服。
原因有二,一是人多,妖大多没有族群意识,总觉得你我不相干。孑然一身,很难比得过蚂蚁般密密麻麻的人。
二,世上总有这样的人——比妖更高明,比妖更狡猾,比妖更邪恶。
问到想要的结果,小狐狸扒开窗户,直接用狐身钻出去。期间屁股还卡住了,她只好低声骂骂咧咧:“推我出去!”
表哥在后头吆喝了一嗓子:“好嘞!”然后向上一跳,用狗头撞向狐狸。
小狐狸还卡着,气喘吁吁痛骂道:“笨死啦!再来!”
表哥又一撞,说:“咱们这能行吗?你妖丹不是还在姓玉那王八蛋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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