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容易整理好的包袱抖散了:“别收拾了。一应物什让翡翠玛瑙列个单子送往太师府,你把活都干了,让她们做什么?你这当姨娘的好生歇歇?”
“你!”
郁枝看着辛辛苦苦的成果被她破坏,气得眼眶泛红:“你脸倒是大,折腾我也就罢了,还折腾到太师府?”
“外祖家嘛,她们乐意被我折腾。”
“我说不过你。”
“本来就是。”
“……”
魏平奚笑了笑,从身后搂了她的腰,郁枝懒洋洋挣脱两下,瞧挣不过也不再做无用功。
“腿白腰软,兰心蕙质,做妾可惜了。”
郁枝心一跳。
“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东西,那样的感觉像随时能被人夺了饭碗,碾入尘泥。
“所以我挑起大房二房的争斗,有一半是为了你,剩下那一半,是我看不惯他们,存心要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或许我本在尘泥之中。魏家便是尘与泥。
“这世上能困住人的尘泥也不少,瞧你,不就做了我的妾?”
她轻蹭美人颈侧:“但你会是天底下最自在的妾。”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郁枝腰身发软。
日日夜夜的肌肤相亲,每当魏平奚待她亲昵,她的身子会自然而然做出邀请的反应。
这是羞耻的。
亦是无法控制的。
“天子脚下,权贵多如狗,你一个妾去了那不安全,所以你要不要求我抬你为妻?”
妻。
何等庄重令人神往的身份。
郁枝不敢开口,怕开了口,妾都做不得。
“胆小如鼠。”
等了片刻不见她有所作为,魏平奚兴致毁了,抬腿欲走,终是停在门槛:“走之前去见见你阿娘罢。”
“可以吗?”
四小姐脾气上来:“爱去不去!”
“谢谢奚奚!”
她一声欢欢喜喜的“奚奚”,魏平奚唇角翘起,待意识到自己在发笑,她隐晦地用余光瞧了瞧翡翠玛瑙。
翡翠玛瑙忙着列单子,忙得焦头烂额。
没人看见她笑了,四小姐暗沉的心有了一抹光亮,挥挥衣袖:“想谢我,晚上拿身子来谢罢!”
她迈出门。
翡翠玛瑙好险地松了一口气:小姐这脾性是愈发怪了!善变的女人!笑就笑,还不想被人看见!
幸亏她们姐妹俩机警。
郁枝羞得捂脸——何时四小姐才能把贪她身子这句话说得隐晦些!
能去见阿娘,她美滋滋地准备鲜艳亮丽的裙裳,阿娘虽然看不见,但料子好否还是摸得出来的。
她穿得体面,阿娘知道了也会放心。
只是此去京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郁枝换好她最喜欢的衣衫,外披雪氅,脚下踩着厚实的羊绒靴,在等身的镜子前照了几遍,心满意足。
外面风雪簌簌,魏四小姐等在那扇门外:“好了没?”
门打开,娇俏明媚的美人张开手臂原地转了半圈,眼睛如鹿眼清澈:“奚奚,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魏平奚不动声色欣赏她的美与媚,纯与乖,感叹自己捡了个宝。
她道:“好看。”
放眼大炎朝,哪家的妾敢这般穿?不怕被主母打死?
可她越是明媚,魏平奚越喜欢。
世间诸般规矩,她不管旁人怎么活,但少管到她头上。
她伸出手,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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