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松了口气“所以他喊那个人送你回来”
少爷一言不发,俨然是不想说话。
管家轻声道“那不是区别对待,那是疼你啊,你一个他怕你大晚上出事啊。”
管家大为懊恼地拍了下手“我也是糊涂,都怪我。”
少爷大大咧咧久了,成日里都和各路男子打交道,把他们都耍的团团转,搞得他都要忘了自家少爷要嫁人的,他说要一个人去,自己居然没觉得任何不妥,这才闹出这种事来。
“你不用自责,和你无关,”江熙沉听着那个”疼”字都觉得陌生得有些莫名其妙,疼他江熙沉压下荒谬感,自知失态,冷静下来,“你出去吧,我自己想想,我明天不去铺子上了,谁来我都不见。”
“好好好,”管家哄道,“少爷早点休息。”
江熙沉又补了一句“别跟我父君说。”
管家连连应声“知道的。”
管家出去后,江熙沉背抵在墙上,心头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慢慢捂住了脸。
什么时候知道不好,偏偏在他床上,偏偏在自己说了那么多废话后。
一个年纪轻轻和无数男子一夜风流的有画红的男子。
说不定还嫁人了。
江熙沉捂得更深。
罗明刚回来,就见自家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主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越过地上的书,心惊胆战又一头雾水地侍立到了一边。
薛景闲一见他回来,立马道“怎么样”
“送回去了,”罗明看着满地狼藉,“他惹恼主子了”
“我是气我自己,”薛景闲压下满腔躁郁,摆摆手道,“你出去吧。”
罗明点点头,悄无声息就下去了。
薛景闲又坐了下来,沉默两秒,捶了下桌面,心中大骂了声糊涂。
从第一次见面他针锋相对、分毫不让、对着生意场上惯例的下流话也应对自如起,他就根本没想过他会是
自己没个数,他倒好,他非但不羞赧,还由着他来,龙阳之好、解他腰带、让他抱之前种种,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薛景闲脸色发青。
全是假的,全是假的,脑海里是那个鲜红的印记。
自己简直是个混账。
那些原以为的同好之间的调侃戏弄,全部变成了无度的耍流氓,他居然对着个要嫁人的男子做出如此多混账事来。
拿剑威胁他、和他说荤话、抱他、把他扔上自己的床,一桩桩一件件。
他他怎么样
他有没有被吓到。
他是什么心思
他有没有嫁人
他这到底是亵渎了有夫之夫,还是轻薄了未出阁的男子
江熙沉他都敬而远之,小心再三,丝毫不敢染指,竟会失察犯了个大糊涂。
他他简直愚蠢
薛景闲发恨地又摔了两本书,二十余载,第一次有无颜见人的时候。
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好点没
他是不是讨厌透了他
脑袋里稀昏,无数念头乱糟糟的冒出来,搅得他心神不定。
他若是个寻常男子无所谓就算了,毕竟对自身没什么恶劣后果,画红那等身份,他居然也无所谓,他不知道人言可畏么,他不怕怀孕么
薛景闲锤了下墙,他无所谓,他无所谓无所谓你个大头鬼
罗明在门外听着门内的动静,立马冲进去了,薛景闲见到他,收了手深吸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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