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皱成一团，“可是他怎么可能是四百年前就死掉了的呢？我、我……我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四百年前就死掉了的玩家在副本里相遇呢？不，不会啊……林钦，你是不是搞错了？”
少年人每一句话的尾音都吊着，又压下去，像是即将出口的哭i泣又被咽会喉咙里，显得委屈，但让人感觉到明显的压i抑和克i制。
林钦身形一顿，抬手擦了擦祝爻红通通眼眶下的泪水，心里隐隐疼得抽出一口气，否定道：“玩家历史上某个公会最后一代的主席，也是这个技能。”
“也是【驱使】？是【海市蜃楼】？”祝爻尾音发颤地问。
“嗯。”林钦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抬手又把祝爻皱得巴巴的眉心抚平。
继续道：“后来据说是进入【伯爵的宴会】之后就没回到公会了。但是有成员后来在他房间的地板上发现血迹，又猜测可能是从副本里出来了，但是没多久又遇到了什么，之后就失踪了，再后来那个公会没多久就分崩离析解散了。”
“可是这种情况，真的会存在吗？我认识迟冥又怎么解释呢？”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林钦面色不佳，蹲身，视线和床上坐着的小少年齐平，眼底晦暗一片，手掌心覆在祝爻衣领后方那一截雪白的后颈上，拇指摩i梭旁侧细腻的皮肤，连声音也变得温和了几分，双眸注视着眼前的漂亮少年，问：“瑶瑶，你想知道吗？”
祝爻不知道林钦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因为男人手上的动作，他别在耳边的头发有些散落下来，乖乖地垂在林钦的虎口处。后颈有些痒，他于是靠着那只手侧了侧脸颊，他心脏跳得凌乱。
心底也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小玄学先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应该不是什么他听了会很开心的事情。
但祝爻还是点点头：“想。我想知道。”
“好。”林钦轻轻地说了声。
接着，林钦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和祝爻解释了这个名为【海市蜃楼】的技能原理，以及……这种技能在拥有者发挥到极致的时候，最终会达到怎样的效果。
一开始的时候，祝爻每一个字每一个道理都能听得明白。少年人边听边点头，神色也逐渐恢复如常。
直到林钦说出【伯爵的宴会】那个副本，其实是恶魔用【海市蜃楼】这个技能构造出来的时候，祝爻的身形变得有些不稳。
“瑶瑶？”林钦握住少年人双肩的手指稍稍加了点力道。
祝爻张了张嘴，最终摇头，“这不可能，我系统面板上还有主系统s级的评价。”
“系统面板最初是恶魔给你的，他当然可以临时篡改一些东西。”
祝爻却翻出自己的直播界面，“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开了直播了！林钦你看……你看我这里还有很多打赏的记录呢……这里还有很多水友，他们给我发了弹幕和加关注。”
那只细白的手指在蓝色的光屏上很快地操作着，最终却在点入【伯爵的宴会】副本弹幕下的某个水友用户页面顿住。
——白的。显示改账号已经注销。
“……怎么会这样。”祝爻大脑一片空白。
那截手指只在半空中顿了一秒，接着又点入更多其他的用户界面，不断点入，祝爻就不断看到更多的已注销用户账号。
“怎么会这样……怎么都是已经销号的……不会，一定是我运气不好，我总是很倒霉的，我每次抽卡都抽不到s级道具，我应该是因为太倒霉才总是点到已注销账号的。”
祝爻还想再试试其他的id点进去看主页，但是手指却被林钦捉住，握如掌心，“别试了。”
“嗯？”尾音上扬，呜咽无法压i抑，祝爻愣愣地看向林钦。
“都是几百年前的人，早就死了。”
“那这也是【海市蜃楼】的幻象吗？”祝爻趴在林钦肩上，声音软乎乎大概是觉得有些累。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在想无限世界里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复杂，总是有很多他想都想不到始料不及的事情。
而且……他好像又被骗了。
“是。”林钦声音沉沉。
“那我后来抽到的小约翰呢？也是幻象吗？”祝爻眼睛有些涩涩的，小约翰就是一张s级道具卡，他以前运气不好的，从来没抽到过s级卡，偏偏那次就抽到了。
男人的手掌抚在少年人穿着绸质睡袍的背上，“不是吧，可能是恶魔要放你一个人进入无限世界，所以提前要派一个厉害些的道具卡保护你。”
祝爻闭眼，蝶翼一样的眼睫仿若溺水，环住男人后颈的小臂挥着拳头不轻不重敲在林钦肩上，声音也带上浓重的鼻音，“骗人，如果他想要小约翰保护我，直接给我就好了啊……”
还是哭了。
男人眼眸低垂，最终还是将怀里的小少年抱起，下巴置于他柔软的颈窝处，“你总不要，我今天又哄你一整晚吧。”
作者有话说：
瑶宝不哭，明天小六带你去炸翻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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