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痛心和自嘲就像黑夜里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让她难以呼吸。
因为她始终记得那场盛大的西式婚礼是她梦醒的开端。
堂皇的婚礼场地上众多贵宾出席,漫天的气球与飘洒的花瓣,戴着头纱穿着婚衣的女人在宾客的赞叹与艳羡的目光中,踩着进行曲一步一步走到迟意身边。
满眼盈着的热泪在迟意看清闻染清眼神的那一刻彻底凉了下来。
迟意永远忘不了那是一个怎样清醒自持的眼神,仿佛这全场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只不过是一个必要的过场,而闻染清正是唯一置身事外的一个人。
迟意的心一寸寸冰凉,她从梦境中幡然醒悟,眼前一幕幕是闻染清亲手签下合约的公事公办。
就在婚礼的一个月以前,她出院时无意间听见了闻染清和秘书的谈话——
董事会认为omega不具备足够的领导力,程远公事公办地提议她‘与名门望族联姻’,这是北杭商界很经常发生的事情。
闻染清没说话的时间里,迟意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她年少时曾表明过心意,一次是‘姐姐我可以嫁给你吗’;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和闻染清的差距,慢慢地把心意敛了敛,做起一个合格的暗恋者,厚积薄发。
只是在忍不住的时候,她问‘姐姐,你是单身吗?’
闻染清的两次回答都在陈述事实,可这也给了迟意勇气。她想,至少等她的目光可以追上闻染清的尾巴,她再光明正大地表白。
但是那时候迟意前所未有的心慌,她想等到自己足够优秀可以和闻染清并肩而立,但事实是,闻染清不必等她。
猛然推开病房门,她的急切使得一切在那一刻变了味且无法挽回。
迟意问:“你需要一个alpha的话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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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念着庄严的誓词,迟意置若罔闻,那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夏天,她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她只记得自己机械般地说了一句“我愿意”,而闻染清……
判若桃花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光泽,在闻染清脸上的出现普通又不普通,普通的是就像新人通常都会拥有的表情一样,而不普通的是闻染清的眼睛里,总让人感觉有许多复杂的情感。
说热烈又敛着锋芒,说爱意仿佛又太过厚重。
迟意记起来了当时自己的想法,她觉得闻染清的眼睛会骗人。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压下所有年少时炙热的爱恋,学着像闻染清一样不动声色,做一个大众眼里的乖巧夫人。
迟意看见迟钟现在的样子,心里歉意更深了一层,她没说话,默默走到闻染清身边隔着一段距离坐下。
感受到一旁直白的目光,闻染清耳朵有些燥热,她咬了咬唇,终是没在迟钟面前与迟意进行什么交流。
迟意这番举动迟钟有点理解,他抬手喝了口茶,想起一些当年的事情,“你们两个人走到今天我知道很不容易。”
在他的印象里,迟意年少的时候那么喜欢,跟宋言在一个学校的不同学部两个人是调皮出了名的,闻染清以第一的成绩考入北杭大学的那一年正是迟意转性的一年。学习的时间变多了,偶尔周末有时间去看看闻染清都不敢多打扰,硬是忍着性子安静地陪在一边。
而结婚到现在,闻染清每每去探望他的时候爱意几乎不加掩饰,他也确信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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