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多虑了,郭嬷嬷的语气颇有些自豪:“听说世间出现奇景,是极好的兆头呢,本该春夏开花的牡丹冬日里开了花,这不就是个奇景?奇景出现在我们府里,那这对应的大吉大利不也会应在我们府么!”
“是这么个理儿,”鹿夫人被牡丹开花勾起了好奇心,她忍不住问道:“……老太爷的身体,可好些了么?”
“正说呢!”郭嬷嬷见有认真听的听众,顿时讲的更尽兴了,她此刻只恨自己不是个说书的,不能像酒楼茶肆里的说书先生那样,说的让鹿夫人像被勾着魂儿般听的如醉如痴。郭嬷嬷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她随即又释然,说书先生说的不一定是亲眼所见,可这冬日里牡丹开花,可是她亲眼看到的,说不定也能跟着沾沾福气呢!“跟少夫人想到一块儿去的何止两个三个,咱们府里老太爷的安康不少人都记挂着忧心着,只盼着那牡丹开花带来的喜事儿应在老太爷身上,让老太爷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哦,那这意思就是曾祖父的身体还没康复呗?鹿阮支棱着听的耳朵落下来,情绪也有点低落。她挺喜欢老太爷的,虽然老太爷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但很是睿智,性格也温和,在他还没病的只能长时间困在床上静养之前,鹿阮只要来府里玩儿,他就一定会手把手带着鹿阮认字写字,还教过她画画,很是耐心又可亲。虽然这五年里,统共来城东宅子的次数鹿阮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且后来老太爷又病的只能静养,但这丝毫不影响鹿阮脑海中对老太爷记忆深刻的好印象,也不可避免的,鹿阮对这位老人家心软许多,同情他受病痛折磨,期盼他身体康健,不愿接受和面对他时日无多的事实。毕竟在古代,能活到老太爷这个年纪,都算得上长寿老人了,若真的撑不住哪天去世,也是喜丧,恐怕老太爷的身后事府里也都在准备了。
思及此,鹿阮不禁有些难过。
她这个人,向来抗拒不了脾气温和的人,尤其是在他们对她展现出好意和真心的时候。每当有这样的人出现,她都会牢牢记住,并私心引以为好友,心甘情愿为他们做些事情,舍不得他们受苦,就像她遇到的这一世的亲人。鹿家的长辈们似乎都是这么个仿佛一脉相承的温和性子,好像从来没有对谁发过脾气,言行举止间向来都是从从容容。他们淡泊名利,为人通透,知世故而不世故,恰好就是鹿阮最为欣赏的那一类人。
“今日,我可以去看一看曾祖父吗?好久都没有见过曾祖父了,我担心有一天会忘记他的样子。”
鹿阮声音软糯,明明就是用正常的声音说出来的这些话,听进郭嬷嬷耳朵里,却让她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一热,不由自主就答应了鹿阮的要求。鹿家的主子们并不热衷于孙子曾孙传宗接代的事,所以当初得知鹿府添了鹿阮的时候,家里一片喜气欢腾,老太爷老太太老爷和太太,就差连放三天鞭炮以示庆贺了。尤其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天还没亮,家里的主子们就张罗着开库房,各种珍宝玉石绫罗绸缎搬不够似的往马车上装,要不是几个主子还未丧失理智,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怕是整个库房都要被主子们做主装进车里运去城西的鹿府了!
而且每次小小姐来府里,家里的主子们都高兴的跟过年一般。家里的下人们从主子跟前的嬷嬷,到庭院洒扫和门房,都被耳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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