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情绪,大哥应该不会高兴。这个节骨眼儿上,谁敢惹刚砍瓜切菜般杀了人的大哥?至少他和崔慧之是不敢轻易以身试险的。
“怎么?害怕?”崔启之坐在椅子上,任由黑衣人清理地上的血迹和刘老六的尸体,他带着笑懒懒的抬起头,视线与站着的两位弟弟相碰,问道:“是不是觉得大哥心狠手辣?话也不让人说全乎了,就粗鲁的把人给杀了,忒有些不近人情?”
“……没有,”崔敬之开口,他以为自己的声音会控制不住的发颤发抖,实际居然平稳的与往常没什么两样:“是刘老六活该,他一再挑衅,就该做好为自己愚蠢的行为负责的准备。”
“哦?”
崔启之对崔敬之的回答满意中带着诧异,他不由得正视起自己的这位喜怒无常的三弟,脸上渐渐浮现出真正舒心愉快的笑。他忽略了一直没有答话的崔慧之,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崔敬之的身上。这也算崔敬之得偿所愿了,毕竟如果他不把大哥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身上来的话,这会儿一定说不出完整的话的二哥崔慧之,就可能会因糟糕的表现惹怒大哥,造成什么后果他并不想尝试。
“你也觉得刘老六这狗东西罪有应得?”崔启之叹息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有欲望是好事,可若是被欲望支配变成欲望的奴隶,好事就成了坏事了,你说对吗?”
“对。”
“当初是在怡红院发现的这刘老六,那就再把他扔怡红院去吧,也算有始有终。”
这话显然不是给他说的,崔敬之看了眼这么会儿功夫就全部收拾妥当的黑衣人。果然不出崔敬之所料,黑衣人恭敬应了声“是”,扛起刘老六的尸体就走,黑衣人扛的十分轻松,那么重的一个人被黑衣人扛在肩上,仿佛拿了张没有分毫重量的纸一般。黑衣人都走得没了影儿,崔敬之才将将把视线收回,他沉着气,耐心的等崔启之跟他说点儿别的。
“三弟,”崔启之沉吟片刻,张嘴吐出这俩字,他的神情像陷入回忆一样显出几分怔松:“我们父亲临终前,曾在病床前拉着我们三个的手叹气,他虽然不曾怪过我们因年少不懂事耍小心思趁中元节把崔丽娘送走,但我心里其实是后悔的。”
“大哥……”
“真的,”崔启之认真道:“尤其在知道了崔丽娘身上藏着的本该无人知晓的秘密后,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崔慧之和崔敬之各自沉默不语,当年的事,他们自然也是各显神通全员参与的。谁也没想到几个小孩能想出那般恶毒的法子,并为此精心策划筹谋,完善细节,甚至瞒了大人好几年,没有任何一个成年人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们。
那年奄奄一息性命垂危的崔丽娘被三兄弟的父亲抱进府里,偷偷找来大夫救治,在救治期间大夫连家也不能回,衣食住行全程有专人监视,治好了崔丽娘,大夫也不见了踪影。这么细致体贴的照顾,让一日里半日见不到父亲回府,另外半日回了府也只往崔丽娘住的小阁楼里跑而深感愤怒、醋意大发的三兄弟生出了黑暗的念头:要是这个夺走了父亲全部喜爱、拿走了父亲全部关注的女孩子丢了就好了。
先这么想的小孩是崔启之,他身为老大,本就得到的宠爱比两个弟弟多,因此父亲骤变的态度他觉察的更敏锐,受到的打击也最大。
接着冒出这念头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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