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虫子,它们有的没什么攻击性,有的却会想要吃我们,我们边走边打,最后不知道到了什么动物的巢穴里,看到了一堆……人类的残骸。”
“人类的残骸?”白袖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对。”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回忆那时的场景,“可能有个几十具吧。身上的肉都被啃没了,只剩骨头。骨头也散得七零八落的,应该都是前面进来的倒霉蛋。”
“可不知道为什么,文静看见了那些骨骸,反应特别大,直接就扑到其中一具尸体上面,说易覃害死了她姐姐。”
“结果……他俩就打起来了。那只白色的狼想劝架,也没劝住。文静大吵大闹,引来了更多的虫子,哦,就包括刚才那只蚯蚓。大蚯蚓一来,好多人都被撞散了。易覃他们也没了踪影。”
“从那以后,我们就和他们分开了,剩下几个人聚集在一起,莫名其妙就走了过来。没想到,易覃也找到了这里——只是那几个和他一块儿消失的人都不见了。”
男人越说,声音就越小,眼看着白袖面色不虞,他自己似乎也品味出了什么不对。
白袖的神情动了动,眉头锁得更紧。
白色的狼……那不就是小周?
只可惜男人中途就和易覃他们走散了,再问不出其他有用的内容。
而这两个易覃的手下也并没有带来太多新鲜消息,最多只是证实了部分他们先前就有的猜测。
白袖揉了揉眉心,忽然感到有些头痛,冷冷地道:“知道了。总之,你们也小心一点吧,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谢松原在旁边见势不对,捏了捏白袖软乎乎的肉垫,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别乱想了。说不定,他们就是迷路了。”
白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压低声音道:“一会如果有什么事,你先走,躲在后面,去找通往地上的出口。”
说完,他警惕地抬起眼睛,继续注视着易覃的一举一动。
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看来,易覃之前之所以急着要进入地下防空洞,或许并不是因为溪城将迎来颠覆性的灭亡而感到焦虑,他的目标也根本不是那些洞内的军用物资——
所以一开始时才会那样大方,甚至还惺惺作态地佯装不舍,和他们讨价还价。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估计还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
不知道他究竟在上一次的地下防空洞之旅中经历了什么,但总之,易覃被确实“感染”了。
越是靠近地下深处的蚁穴,他身上的溃烂情况就越严重。
原本属于人类的身体被虫子入侵,易覃的肉/体会本身地出现排异反应。可人体的自愈功能怎么会比得上虫子大举入侵的速度?
于是他的肌肤开始流脓,不断地流脓,身上也变得越来越臭。
说什么像是烂掉的猪肉……其实那就是人体组织被长时间地破坏且不能愈合后产生的腐坏气味。
易覃迫切地想要重返地下防空洞,乃至蚁穴,寻找可以让他变得“正常”的方法——当然,只是相对正常。
毕竟,他再也不是人类了。
易覃看样子也确实成功了。
交/合的过程很快结束。
易覃从蚁后身上飞了起来,完成了这次怪异又诡奇的“仪式”。
他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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