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好去外面。刚走进院子就被他们围住,吓得我当场尿了裤子。”
说到这儿又向范慧娘请罪“太太,都怨我,您要不是为了顾惜我也不会教强盗们抢走钥匙,翠娥惹出这天大的灾殃,情愿以死谢罪。”
她换下的脏衣还丢在墙脚,众人想象她当时的处境,无不胆寒怜悯。
范慧娘搂着她含泪安慰“这是天降横祸,却也怪不得你,索性人没事就好。”
曾翠娥见主母这般宽宏,当即跪地连磕十几个响头,抱住范慧娘双腿泪如雨下。
场面格外感人,周围人欷吁不已,只柳竹秋不为所动。
回到闺房,蒋妈悄悄对她说“小姐,今晚这事有些怪啊。咱们府上地盘不小,那伙贼人怎么悄无声息就进来了,又径直摸到太太院里。中间必有内鬼接应。”
柳竹秋笑问“你看内鬼会是谁”
蒋妈想了想,意味深长道“不好说。”
柳竹秋会意“眼下确实还不好说,等老爷回来再做区处吧。”
她安心睡下,一觉眠到日上三竿,而柳邦彦已回府,柳尧章也闻讯来向父母请安。柳竹秋进到父亲内书房,正听见他俩在商议夜间的贼盗案。
“我看还是别报官了,钱财都是身外物,为这个惹上别的祸事那才叫得不偿失。”
官员正俸有限,全靠各种陋规捞钱,这虽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但终究见不得光,照样能被有心人当七寸拿捏。
柳邦彦在工部任着肥缺,不刻意贪占也能赚取可观的油水,自谓名声不好,深恐授人以柄。心想家中丢失巨款,若官府追查钱财来历,他如何能一一解释倒不如舍财免灾,图个安稳。
柳尧章不愿父亲多年积蓄白白遭洗劫,建言“叫别的衙门知道是不好办,但宛平县令萧载驰与孩儿交情深厚,咱们家正好在他辖下,以孩儿之见,可请他来查案。相信他定会就事论事,竭力追赃。”
柳邦彦还信得过萧其臻的为人,同意照儿子的建议处理。他心焦身乏,想回房歇着,叫柳竹秋送柳尧章出去。
柳竹秋将三哥请进闺房,叮嘱“你让萧大人先派个人来简单问问便是,别紧着查案。”
柳尧章知她定有发现,忙问“你已经有线索了”
“我怀疑这事有内鬼,假如官府查太紧,那内鬼必然蛰伏不出,时间一长就不好办了。你照我的话转达萧大人,让他随时等我消息。”
“那你怎么联络他要我帮忙吗”
柳竹秋笑说不用,从书橱里取出萧其臻赠送的彩笺。
“他给了我这个,叫我有事就写信给他。”
柳尧章欣喜“原来你们已经暗托鱼雁8了,怎不早告诉为兄为兄还担心你挑三拣四不识良人,日夜为你发愁呢。”
柳竹秋撇嘴“我还没拿定主意呢,他人是不错,适合做肝胆交,却不一定能与我携鸾凤。”
“为何”
“说了你也不懂。”
她的话柳尧章少有不爱听的,这算一句,带笑数落“我年纪比你大,经历也比你多,有哪些是你懂而我不懂的”
柳竹秋拿三哥当挚友,受到逼问干脆坦白“我说你不懂,是因为你是男子。男子若对妻子有不满,还可从别的女人身上找补,譬如觉得妻子贤良但稍欠姿色,便去寻那更貌美的女人取乐,回家照旧与妻子恩爱,只要两不耽误,旁人再不会说他不是。女子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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