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丈夫又是老实巴交的文弱书生,唯有这智勇双全的小姑尚可指望,得她承诺犹如绝处逢生,抱住哭谢一回,复又忧虑。
“你被老爷禁足,如何出得去呢”
柳竹秋已心生一计,当着她修书一封,把蒋少芬叫进来,吩咐她去找瑞福,让他将信转呈朱昀曦。
隔天柳邦彦去东宫上课,一向恹恹听讲的太子忽然主动发问“柳先生,孤王这几日读论语雍也,看到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2这句,心中感触颇多,想和你探讨一番。”
见他终于对学习产生兴趣,柳邦彦还以为自己的教学有了起色,忙问“不知殿下有何感触,可否先让微臣聆听一二。”
朱昀曦正经道“圣人说君子的人生目的是为仁,要做到这点必须以正直为行为准则。正直是君子立身处世的基础,不正直的人固然能欺世盗名,趋利避害以谋求富贵,但最终会多行不义必自毙。是这样吗”
柳邦彦拱手赞叹“殿下说得极是,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3,当年孟子奔走于列国,四处推行他的仁政思想,但假如诸侯不主动邀请,他是绝不会去求见的。他的学生陈代便劝说道拜见诸侯就有机会让对方采纳自己的学说,老师为成大事应当以屈求伸,何必拘泥于小节。孟子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说以前齐景公外出打猎,召唤猎场的守备。那守备因他召唤的方式不符合礼仪规范因而不予理睬。齐景公想杀了他,他也公然不惧。孔子对此大加称赞,说有志气和勇气的人宁愿身死也不违背做人处事的原则。连区区一个猎场守备都有自己必须遵循的规矩,何况是读书人呢读书是为了行道,不在于谋求利益,假如不爱惜自己的身份,轻易屈就诸侯,必然得不到对方尊重,又如何让诸侯听信他的施仁主张呢是以作为一个君子,就必须时刻坚持道义。”
朱昀曦不住点头“你上次教的子路篇里也说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也是这个道理吧,自己首先要正直才能要求别人正直,宣圣和亚圣4虽然积极倡导通权达变,但在操守德性方面却绝不苟且,真令人敬仰钦服。”
“殿下能领会经典的含义,足见学业大为精进了。”
柳邦彦正要说几句恭维话,以侧面夸耀他这个老师的功劳,朱昀曦猝然发问“前日礼部郎中白一瑾在家中自戕,留书承认他是顺天乡试舞弊案的祸首。孤王听说你与他是儿女亲家,可有此事”
柳邦彦头皮一麻,怕他怀疑自己有连带干系,忙说“微臣与白一瑾虽是姻亲,但平日鲜少往来,并不清楚他的行事作为。”
朱昀曦转为戏谑“来往少也算亲戚嘛,孤还听说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嫁给你的三子柳尧章为妻,想来能为他张罗后事的也只有他们夫妇俩了,你怎么能拦着柳尧章不让他插手岳丈的丧事呢子曰见义不为,无勇也5,你刚刚才说做君子必须时刻坚持道义,为何自己先不遵守”
柳邦彦做梦都想不到这些话是柳竹秋教太子说的,只当是特务告密,张皇地跪地请罪。
朱昀曦端然郑告“都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6,有德之人才配为人师表。先生的学识有目共睹,日后还请修身正德,否则孤王便不敢奉教了。”
若被太子定性成“无德小人”,柳邦彦的好日子便到头了。他局天蹐地地回到家中,急命人传话给柳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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