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病不起之后。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活到什么时候,她就跟着他活到什么时候。
那时候的他已经陷入了癫狂,只想着拉着她一块下轮回。
如今她带笑提起来,他无言以对。
“陛下气若是还没有消,那么就和前生一样,赐我一杯毒酒。我当着陛下的面喝,这样的话,也好弥补陛下前生的遗憾。”
她脸上带笑,根本就不怕触怒他。
元茂看着她满脸都是笑,修长纤细的脖颈扬起来,像是引颈就戮的鸿鹄。
他的气息也不稳起来,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
白悦悦保持趴在地上回头看他的动作小会,脖子都酸了也没有等到他有任何的反应。
她忍不住又道,“陛下若是想要看我悔不当初,其实我如今的确也挺后悔的。”
后悔手脚不够快,早知道她就算是给长乐王灌鹿血,她也会手脚飞快的把长乐王给办了。绝不给元茂留下半点空子。除非他自己要冒着给别的男人养儿子的风险。
“我觉得我是没办法承担起皇后这么一副担子,不然这样,陛下让我出宫。如果陛下不让我回家,那么我就到瑶光寺落发出家,替皇太后陛下,还有新皇后日夜祈福。”
反正不是她做皇后,后面来的人也会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她和那些堂妹们没有什么过节。不至于她们上位之后,就追着她这个前妻要杀要打。
她防备着元茂和她撕破脸皮,把她的私库也一块儿全都收走。所以拿出一部分钱财来给罗氏收好。到时候要是真她被轰出宫了,哪怕是在庙里当尼姑,她也有钱可花,不至于日子难过。
要是元茂痛下杀手,那么有那些钱财,留给罗氏也有用处。
元茂就算收走她的,照着他以往死要面子的做派,不至于和前丈母娘过不去,非得把丈母娘家底也给一块收走。
元茂听着她的话,如同数九寒天里一盆冰水对准了头顶浇下。
“你倒是将一切都已经做好了打算。”
他努力平息着心绪,但是话语里还是能察觉到细微的颤动,“看来朕只要照着你说的去做就是了”
白悦悦察觉出他话语里的不寻常,她突然卸掉了浑身上下所有和他相抵抗的力道,柔软的躺在那。微微转过头去。
“陛下想要如何,没有人敢置喙。”
她到了现在,没了以前的小心翼翼。浑身上下都是轻松。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又不是她把这层皮给扯破的。只要他不发疯把自己塞去做苦力,那么怎么样都随便了。
“就如现如今陛下想要如何处置我,我也无话可说。”
元茂死死盯着她,嘴唇颤着。一时间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你要出宫去”过了好半会元茂问。
白悦悦没有看他,“原本进宫就非我所愿。只是君命难违。现如今我惹了陛下不快。自然不能继续留在宫里。”
元茂陷入了比方才更加长久的沉默里,到白悦悦背都有些酸痛的时候。元茂突然暴怒道,“你想要出宫去,然后在宫外自己逍遥快活,是不是”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摁住她的手上,突然比方才加大了力气。
白悦悦受不住那力道,可也没见他有半点放开的意思。疼痛之下,她回呛道,“那你说说看,这辈子我是在外面找男人了,还是私底下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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