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喉的,就是一把塑料叉子。
然而,那是拿在小丑手里的叉子。这可是个靠水杯、针头就能屠杀一整个房间的人。
副驾驶瞳孔震颤,被一把塑料叉子吓得浑身冰冷。
转瞬间,他脑海中掠过很多想法。
是老板骗了他们?
还是小丑骗了所有人?
“哦,这可不是礼貌的待客之道。”
绿头发的客人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难以自控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如让小丑先生给你们上一堂课,关于如何正确对待乘客?”
他身侧,司机抖到呼吸不畅,死死咬着牙,手紧握方向盘,不敢松开。
手臂因为肌肉过于紧绷,关节僵直,无法弯曲。
他只敢往前开,生怕一个急停或者一个转弯,就打破了小丑和副驾驶之间的平衡。
大雾中,一辆车大开远光灯,从对面车道疾驰而来。
在强光照射的半秒内,副驾驶想要趁机摸枪,却被按在座椅上,塑料叉子挑起嘴角。
“唔,我想想,跟着小丑先生学微笑?听起来很有趣。”
被叉子死死勾起,副驾驶半边脸被摆出大笑的表情,逐渐麻木。
我要死了。
他想。
……
夜晚。
浓重的雾气是绝佳的掩藏,红绿灯旁的监控摄像头被水汽模糊,什么都拍不出来。
阿嘉莎裹着大衣,靠在小巷的墙上,和哈莉打电话。
文学界的冉冉新星哈琳·昆泽尔两眼发光,奋笔疾书。
三家社畜阿嘉莎在分享超虐心故事,手中一边不忘机械性地肝着游戏素材。
自从发现阿嘉莎简直是个八卦素材库之后,哈莉隔三差五给她打电话讨论新章节进展。
“……然后他问,‘真的没有爱吗?一点点也没有吗?’”
“哦天哪,好可怜,我快哭了,”哈莉说,真情实感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然后呢?然后她怎么说?”
“然后她冷酷地踢开他的手,把离婚协议拍到桌子上,让他爱签就签不签就滚,头也不回的走了。”
叮。
[小红帽已出发。]
阿嘉莎看了一眼短信,单手按了两个字母表示确认后就划出去。一边继续开虐:“虽然他替人坐牢,失去了两个肾,出来之后还被迫离婚。但是她真的爱他,她是有苦衷的!”
“呜呜,”哈莉抽泣,但不妨碍她继续咬薯片,“你说得我要心绞痛了。”
……
副驾驶的心脏在肋骨的牢笼中求救似的重响。
司机汗如雨下,全然不敢动作。
突然。
小丑手一顿,松开了副驾驶。
他挑眉,自言自语:“……又来了。”
“啊,有人吗!救命啊!”
副驾驶被小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发愣,只看见他像个束腰过紧的十八世纪淑女,手撑着额头,仿佛随时要昏倒的浮夸模样。
“啊!这里有人,心脏病要发作了!”
他手背掠过额头,浮夸地缓缓倒地。
这……这是间歇性抽风发作完毕,又回到了常态性植物人状态?
司机小心停车,大着胆子去试探小丑的鼻息。
“boom!”
那双疯狂的眼睛突然睁开。
看见两人被吓到四肢并用向后爬又被安全带禁锢的样子,小丑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仿佛误触高压电,胸腔猛然收缩一下,笑声戛然而止。
驾驶舱两个人已经手忙脚乱滚下了车,锁好车门,小心翼翼等了一会儿。
“你,你去看看他……”
“刚刚就是我!你去看。”
副驾驶悄悄扒上车窗,确认这个疯子不是突发奇想,又要开什么玩笑。
“他……他好像真的……”
两个人大着胆子把突然断电的小丑重新打包好胡乱塞进箱子里,害怕他又会突然诈尸,还特意重新摆放了车厢里的货物,把装小丑的那个压在最底下。
“这样,他真的不会……窒息吗?老板是不是要活的?”
司机迟疑地问。
“之前说要给他拔管子的时候我就问过,”副驾驶浑身脱力,试了几次才合上后盖。
“老板原话是,‘死不了,但死了更好。’”
“行吧。”司机爬回驾驶座,瘫在潮湿的座椅里。
“我就说,老板让小心的货,总是有什么问题。”
……
“任务一解决。”
大雾掩映下,无人注意到高处的护栏上,蹲着一只橘猫。
猫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无声地注视着一切。
普契尼居高临下,看着“小红帽”公司的两个送货员重新打包车厢里的东西。
他一侧的猫耳内,扣着一个无线耳麦,是洛伦佐公司出任务时的标配。
联络频道的另一端,阿嘉莎示意自己知道了,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猫面,在监控无法拍到的浓雾后,扣在了脸上。
她的身形急剧缩小,片刻后,地面上只剩下一只身形矫健的姜黄猫。
南奈尔望着gcpd总部的外墙,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攀岩的工作要交给小猫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