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
电光火石之间,夭夭勉力扬起下颔,做出姜岁岁惯常跋扈神情,连眼神都是十足十的狠毒。
她大喊“滚开,你这个不人不鬼的臭东西,再靠近我,我我要抽你了。”
那柄羊脂玉剑终于停在了她的额间,沈阙微眯了眼,寒刀一样的眼神静静刮过夭夭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终染上了浓浓的厌恶,轻嗤一声,迅速离了她的身侧。
这是夭夭今晚在沈阙脸上看到的第一个表情,嫌恶,对原主姜岁岁毫不遮掩的嫌恶
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被拆穿,逃过了这被当作夺舍的游魂斩杀的下场。
沈阙自顾转了身,玄墨衣摆微微扬起,益发衬出少年郎的修长挺拔,青白玉镂空雕云龙纹带銙勾勒出一截劲瘦的好腰。
周遭司天监的玄甲军纷纷避开,似乎极力避免沾染到他身上一丝一毫的气息,面上是避之不及的鄙夷,亦有颤粟的惧怕。
夭夭困惑“他们因何这样怕他”
重明在她的识海中翻遍了姜岁岁的记忆,才闷闷道“你忘了沈阙,大周帝第九子,现任魍魉军监司。”
魍魉军,大周最神秘的组织,驯养了大批凶戾妖物为己所用,常年驻守在阴暗的皇陵守护皇家命脉。
如果说司天监是帝国代表着正义与光明的捉妖组织,历来守护长安百姓的平安,那么魍魉军便是躲在暗处的凶兽,用鲜血与怨气滋养,阴邪又毒辣,轻易不得用,一出动便是大乱之时。
而魍魉军监司,需得是生来至阴至邪之人,方能驱动大批妖物,且自任职起,便会被世代诅咒,如同黑暗中夜行的罗刹,是人人惧怕又避之不及的存在。
夭夭低低“咦”了一声,心中万分纳罕。
按理说,余渊帝君,身为三界之主、上古仅存的神明,便是下凡,也自带贵重命格,必是天之骄子、人间帝王,绝不至于转生为冷宫里的卑贱皇子。
况神明本身至纯至阳,又怎会成为生而阴邪的存在
她这满腹的疑问还未开解,忽见飘飘荡荡的纸人已从四方围拢了过来,桀桀怪笑着缠住了玄甲军的手足。
抬轿的几位兵士早已被拖远了,换成了额上点朱的丈高纸人。它们嘻嘻怪笑着,脚程飞快的往林中钻,前方隐隐有喜乐奏起,一派诡异的喜庆。
夭夭隐隐瞧见,隋岑挥剑砍断了缠在身上的纸人,却并无上前解救她的打算,只驻足观望着,眼睁睁看着她被妖物送进林中,大抵是不见妖物不撒鹰。
她恍然明白过来,司天监敢如此罔顾姜岁岁的性命,大抵是她的太子未婚夫真的未曾想过要护她一分一毫,怪不得姜岁岁死的那样绝望。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低低喝了声“重明”
额间一闪,有柄薄韧小骨剑横在了手中,瞧起来小巧又古朴,很不起眼,只翻转时才能发现,有鲜红的妖力附着其上,若隐若现。
那是重明的根骨所化,被夭夭唤作漓骨剑。
重明本是上古重明鸟,三百年前因着替她挡下一剑,如今也只余本命根骨,寄存在她的识海中维持微弱的灵力。
夭夭刷的一下掀开了轿帘,横剑一斩,齐刷刷斩断了两根轿杆,喜轿咣当一声落了地,终于不再往林中去。
抬轿的纸人朝她吱哇乱叫,似乎极为不悦,飘过来拽她的手足。
漓骨剑灵光闪烁,上下一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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