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能让狼也袒露刹那的悲恸。
他的境遇会和她一样吗
她不敢问,也知道自己不该问。
李含章无声地动了动唇,似在筹措语言,片刻后才道“即便如此,你也能将想说的话都写下来,在那人投胎之前烧过去,兴许还能传达。”
她不大信佛道理论与转世轮回。
她只是感觉此刻的梁铮或许需要这样的说法。
梁铮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望着李含章“你还信这个”
李含章仰着脸儿,小巧的泪痣粘在眸下。
她点头,尽量诚恳“是的。”
骗人的,她一点儿也不信。
善意的谎言嘛。
梁铮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像要弥散在风里“我要是信了,迟早得下地狱。”
李含章倒是听清楚了这句话。
可她没想太多,还当梁铮是因为杀敌太多,才心有不安。
“那也未必。”她不假思索地驳道,“死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梁铮挑眉“刚刚不是还说相信”
李含章面色一赧。
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
看着神情玩味的梁铮,她自尊心作祟,星点恼火又冒了上来。
明明是看见他难过,为了安慰他才这样说的。
等等,她凭什么要安慰他啊
李含章越想越羞愤,一跺脚,扭头要走。
尚未踏出第一步,梁铮的手臂就卷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到马上。
李含章伸手捶他“作什么”
梁铮自如地躲开,上了马才道“那不是回府的路,你想去哪儿”
李含章闭了嘴。
是、是这样吗
她还以为回府就得这么走呢。
梁铮低头,去瞧黑着脸的小人儿。
他又将话题引回写字“你肯学骑马,我就肯学写字。”
李含章一听,秀气的眉又颦起来“你还敢和本宫讲条件”
梁铮不以为然“什么都遂你心意,哪有这种好事。”
李含章
好像这话还有点道理。
她没了说辞,又不肯服输,只好气鼓鼓地瞪着梁铮。
梁铮无视了那娇蛮的瞪视,也没再多费口舌,夹紧马腹,动身返程。
他就是故意要逼李含章。
青骓救他一命,或许,也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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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章最终还是答应了梁铮的条件。
回门的日子越发迫近,她既不想浪费时间,又想让梁铮多学学字。
尽管一开始,她对梁铮的期望仅限于写好她的小字,但在与他交谈之后,她发自内心地认为,学写字这事对他确实是有用处的。
梁铮也说话算话,次日就自横竖撇捺开始学起。
两人你来我往三两天,一个教人骑马,一个教人写字,叫元宁氏与元青看得十分乐呵。
李含章学得比梁铮更快。
她虽然娇气,但脑袋还算灵光,一点就透。
等到她能骑着青骓、闲庭信步的时候,梁铮才勉强将笔画给写稳当。
原先,梁铮是在北堂的书房内学字。
为了督促他,李含章叫他将书案与纸笔都搬到她眼皮子底下。
她打算一边陪青骓溜达,一边盯着梁铮好好写字。
省得这笨蛋学不会还不吭声。
梁铮挪窝的那日,正是个晴好天,阳光泛着一层温和的暖。
趁着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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