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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笄(6)(第2/3页)
    要你练的,八成是她的小字。”

    他知道梁铮不懂何为小字,没等人问,便解释起来“凡是及笄且订婚的女子,都要取一个供夫婿呼唤的小字。一旦定下,就伴随终生、不得更改。”

    “不是有名字了”梁铮眉峰微拢,“为何还要再取一个”

    魏子真胸口一痛,直接哽住。

    他气得直翻白眼“唤名讳和唤小字是一码事吗”

    虽然梁铮与他同岁,但他早就成了婚,自是情场上的过来人。

    相比之下,梁铮简直是不知风月的稚子。

    魏子真凑到梁铮面前,压低声音道“邻里皆知我媳妇名唤虎娘,独我一人叫她团团。你说,这感觉能一样吗”

    梁铮没回话,神情若有所思。

    魏子真不知梁铮参透多少,一时心急如焚。

    他正要用狼毫好好敲打梁铮,却见一小伙计拎着食盒、自后厨向二人走来。

    萝卜糕如期而至。

    衬得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魏子真没了脾气,将狼毫悻悻地塞回梁铮手中“罢了。”

    他将食盒递过去,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人一把“你还是趁早回府、好好练字去吧。此间种种,留给你自己慢慢参悟就是。”

    -

    离开张家楼后,梁铮一直在思考魏子真的话。

    魏子真的比方确实生动鲜活,可那到底是旁人的佳话,不是他梁铮的故事。加之他不涉风月,理解起来难免似懂非懂。

    按魏子真的说法,定下小字,就是定下往后他对李含章的称谓。

    梁铮尝试性地念了一回卿卿。

    又烫又怪,竟令人喉头发紧、如灌烈酒。

    单呼平平无奇,叠唤娇香玉暖。

    像是什么不得出口的禁忌,让人虚实难辨、不敢再碰。

    梁铮还是决定照旧喊她。

    李含章本来也没说要让他改什么称谓。

    只是自此,梁铮练字比以前勤快多了。

    不可说的那一字仿佛成了缥缈的魔咒,常在他学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捆上心头。

    李含章将梁铮的变化看在眼中。

    但她并未深究其中的缘由,只当他是幡然悔悟。

    在她看来,梁铮努力是应该的。

    学习这件事,不努力还想有成就,可能吗

    至少她知道梁铮不可能。

    直至回门之日的前一晚,李含章才同梁铮说了入宫的事。

    她如往常那般发号施令,习以为常地吩咐梁铮随她入宫归宁,但并未提及字笄之礼。

    梁铮答应得不算爽快。

    他没见到先前那位传讯的宦官,又不曾自旁人处得到回门的知会,故而明日与一位袍泽定有饭局,眼下却只能爽约。

    不过,梁铮并不想为二人再添不快。

    为了避开可能的冲突,用过晚膳后,他就钻入东厢房,埋头练字。

    待梁铮再抬起头时,周遭已尽数漆黑。

    屋内的烛光晒着发白的窗纸,将茫茫的夜隐匿其后。

    东厢房外静得落针可闻。

    将军府内的众人,除了他,应当都已歇下。

    梁铮又低头,目光扫过书案,去看一张又一张凌乱的宣纸。

    字迹已不再歪歪扭扭,看来用心就会有回报。

    望着落于纸面的卿字,熟悉的温热感灼上梁铮的心头。

    平静的心慢慢又变得躁郁。

    不知为何而沸腾。

    他只能强行让自己不要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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