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
她挪了挪腿,似于不经意间甩动足尖,一脚把话本踢到榻下。
梁铮目睹全程,不动声色。
李含章瘦腕一摆,呈索要状,娇声道“银票呢”
梁铮走上前来,自怀中摸出那叠银票。
动作却有些犹豫。
可他最终还是将银票交到了李含章手中。
李含章没注意到梁铮的异样,满意道“好,你退下吧。”
她动指,随意点了点银票的数额,打算趁着今夜无人时,到西市去埋钱。
如此一来,丹云寨的事应当能瞒下来了。
怕就怕那恶匪拿了这笔钱,还要出尔反尔、过河拆桥。
李含章越想,神情越凝重。
小山眉也颦出微痕。
她正思索着,一抬头,却见梁铮还站在面前。
男人的身姿挺拔颀长。
右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怎么”李含章不解。
梁铮没回话,只伸出右手。
他徐徐展平五指琉璃桃花簪显露出来。
李含章眸光骤亮。
她拾起长簪,擒在指间把玩“给本宫的”
梁铮嗯了一声。
李含章喜上眉梢。
她是大燕的王室,平日珠翠罗绮、穿金戴银。
再不受宠,她的衣物首饰也均由顶尖工匠打造,比这琉璃桃花簪金贵百倍。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小玩意,她心中就是欢喜得紧。
梁铮口吻温和“喜欢吗”
经此一问,李含章敛了敛神色,矜傲道“一般,凑合。”
可她藏不住眉眼里那点欣喜。
像春桃破开初蕊,在融融的风里得意地摇摆。
梁铮勾唇,没有说破。
李含章扬手,正要将琉璃桃花簪别上发间。
刚抬头,就撞入梁铮的眸中。
他一双眼长而不狭,明光锐锐,此刻却笑意沉沉,毫无棱角。
深邃又动人,比夜色更浓,比碎星更亮。
李含章呼吸微窒。
她的胸口又闷又慌。
像小鹿跃动,在青石上叩出声响。
确实是好看的。
他应当多这样笑笑才对。
可是她为何会这样想
李含章执簪的手悬滞半空。
她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着了。
似是为掩饰此刻的心潮,她的小臂飞快地落了下来。
梁铮见状,眸光一暗。
李含章低头,本要将琉璃桃花簪归还回去,却又心中不舍,只好将它圈在手中。
“本、本宫”
想解释些什么,但脑袋空空。
她又烦又恼,仓皇地下了榻,逃似地跑出北堂。
梁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委屈又辛酸。
他不解又是哪里做错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惹恼了她。
朦胧的情感在心头徘徊,占据了梁铮的喜怒哀乐。
他郁闷地思考着原因。
忽然想起李含章绯红的脸,与那本被她踢到榻下的话本。
她生气的缘由,莫不是与话本有关
梁铮俯身,向贵妃榻下展臂摸索一阵儿,捉到话本的一角,轻轻勾手将之取出。
话本仍停留在李含章读到的那页。
梁铮第一眼就看见那春光旖旎的白描插图。
他突然有了新的推断。
险些将手里的纸页捏皱成团。
难道李含章是觉得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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