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为观止,便将这二者一同丢进锅里,以期疗效更妙。
岂料这两种食材,分开食用各有妙效,合在一起便会令脏腑沸热、鼻衄不止。
梁铮晕厥之后,杜军医与楼肖二人闻讯赶来。
在杜军医为梁铮诊治时,李含章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哭成了泪人。
这件事,肖氏也是自责的。
她教李含章煮粥,却没想到李含章有自己的想法,故而盯得不牢,连人将干野菜与冬芥混在一起、胡乱切跺都没发现。
“事已至此,”肖氏微敛眸光,“咱们再自责,也多说无益。”
肖氏又点了点李含章手里的药方:“长公主,我为您去帮将军煎药,如何?”
听见煎药二字,李含章肩膀轻颤。
她抬起头来,黯淡的桃花眸终于出现微光。
碎星似的光。
像是某种期望。
“我……”她嗫嚅。
心绪仍在犹豫,跌宕不定地徘徊。
可很快,碎星坠入瀚海,而瀚海之畔拔出芦苇。
李含章的眼眸一点点地亮起来。
“我来为他煎药,请你教我。”
她的目光很认真又柔软,藏着懵懂的真心与坚定。
“这次我一定不会乱来了。”
-
待到梁铮的药煎好时,天色已经黑了。
月白风清,营帐边插满火把,明光连绵,照亮了足下的路途。
李含章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
她穿行于火色之中,步伐轻缓,一路走回主营。
寒风卷过周身。
她被冻得双耳通红。
李含章险些打了个寒颤。
可她绷着一股劲儿,谨慎地压直身子。
不能把药洒了。
得先给梁铮送过去才行。
在她与肖氏一同煎药的时候,楼宏明来过一趟伙房。
听楼宏明说,梁铮自昏厥中短暂地醒了一次,所思所问不外乎一句话:吓着卿卿没有。
他还托楼宏明转告她,粥很好喝、不要自责。
还有——别害怕他。
思及此,李含章眸光一暗。
鼻腔酸涩,泪水再度冒了上来。
像是被烟熏过似的。
烈烈地发疼,不知是眼眸还是心口。
他好笨、好蠢、好傻。
已在榻上晕过一回,怎么还惦记着她呢。
她吓没吓到、受没受惊,又有什么要紧?
而且,她哪里会怕他。
明明就……担心他还来不及。
李含章迎着风,慢慢地走上好一阵儿,终于来到主营外。
主营的帐面透着薄光,看来内里也燃上了火把。
兴许是哪位将士来帐中代劳的。
她手里捧着药,行动不便。
只好费力地用身子一点点顶开帐帘。
幸好没把药弄洒。
李含章钻入帐内。
踏足于一片沉寂之中。
梁铮还躺在榻上,一手露在被褥外头。
看来是醒了一次后又睡过去了。
李含章静悄悄地放下药碗,搬来一只小胡床,轻轻放在榻边。
她坐上那只胡床。
双手托腮,凝望着榻上的人。
梁铮双眸闭合,鼻梁高挺,面庞的线条清晰流畅,柔和的阴影在唇间栖落。
淡蜜色的肌肤融在这暖光之中,疏朗又温柔。
可他双唇上的血色很淡。
淡得宛若水痕。
他的气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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