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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6)(第4/5页)
    

    “狼确实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凶险。可狼去过的地方,都可以与小孔雀再去一次;狼经历的凶险,只要有小孔雀在,就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的拇指轻缓地摩挲着她的颊,像在抚摸一件珍藏的瑰宝。

    “卿卿,你要多信我一些,也多信你自己一些。”

    “在你面前,我的所有经历都是你可以过问、可以了解的。我也想了解你,了解你的心思、更多关于你的事,和你走得更久、更远。”

    这一席话言尽于此,均是梁铮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

    可李含章始终闷声不响、没有回应。

    梁铮不忍见她垂泪,又深知自己嘴笨、再难讲出更好的话来。

    他心下又慌又急,生出些歪心思,想抱着她猛亲一通、打散她的注意力。

    可他才睁眼,还没动弹,一点温软就触上唇间。

    是李含章赧着脸、悄悄凑过去吻他。

    “不、不准讲了。”

    小孔雀抽噎着,神色恢复了寻常的娇矜。

    “本宫困了,要、要就寝了。”

    她将头往梁铮怀里一扎,像只小鸵鸟,藏起羞怯的心意。

    “命你今夜、抱着本宫。”

    “抱一整宿,不准、不准松手。”

    -

    梁铮很听李含章的话,一整宿没松手。

    可他架不住李含章半夜打架。

    他作息规律,醒来时,只觉身上似乎正压着什么。

    睁开眼,才低头,就对上一卷云似的乌发、两团半掩的软雪。

    先醒来的小金争当即摇旗呐喊。

    李含章像只横行霸道的螃蟹,干脆利落地趴在梁铮的身上。

    宽松的中衣襟领松弛,呼吸声又轻又细。

    这还是梁铮第一次见识到李含章极差的睡相。

    从前在将军府时,北堂的软榻够宽敞,能容二人在上头随意打滚、井水不犯河水。到了永庆村,床板不够大,李含章爱扑腾的毛病自然再藏不住。

    梁铮没出声,只往襟中又偷偷瞄了一眼。

    随后,他伸手,将香温玉软的小妻子轻轻推到鹅羽软褥上。

    梁铮起身下床,回眸看了看李含章。

    落进柔软之中的小人儿还没苏醒。

    离了热源,很快就像猫儿那般,将身子蜷缩起来。

    他的目光染上一层薄薄的忧愁。

    昨夜同她说了那么多。

    她没给准信,也不知听进多少。

    梁铮为李含章掖好被,便更衣梳洗、着手准备早膳。

    他煮了一锅冬笋干菜粥。

    没盛出来,只在灶上以文火煨着。

    锅里的水越烧越干。

    屋里的人一直呼呼大睡。

    直到日上三竿,李含章才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彼时,梁铮已在院儿里劈了不少柴禾。

    得了李含章一声唤,就进屋伺候起身娇体贵的小孔雀。

    说是伺候,倒也不尽然。

    在将军府住上这么些时日后,李含章已能自如地更衣梳洗,无需旁人协助。

    她唤梁铮来,纯粹是因为想他。

    只是抹不开面儿,随意找个借口罢了。

    于是,凶悍的恶狼将军单膝跪地,为娇滴滴的小孔雀穿袜蹬履。

    早膳也成了午膳,还加了一道腌黄瓜。

    李含章不爱吃黄瓜,最初不情不愿。

    被梁铮哄着尝了,发觉味道不错,又欢天喜地。

    用过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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