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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5)(第1/3页)
    唇瓣只停留了一刹。

    温软很快撤离,如梦初醒的惊慌夹杂其中。

    李含章没有睁眼。

    她忐忑不安,埋首而立,五指紧蜷。

    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等待着身前人的反应。

    梁铮会如何想她呢?

    他怎样看待她情不自禁的举动?

    李含章不知道。

    她也从不曾这样做过。

    以往的多数时间里,她对梁铮的过往避而不谈,只暗自垂泪、小心掩藏。可方才,他的疤痕一览无余,在烛光里狰狞地蜿蜒,令她的真心如置烈火。

    于是,她触碰、抚摸、追问、轻吻。

    所有的举止都遵循本心。

    她不想让他痛,只想分走他的痛。

    这一切是被允许的吗?

    梁铮说,要多信他一些、多信她自己一些。

    那……她方才的行为,算越界吗?

    李含章不敢问。

    她静默地等待,连纤长的睫扇也轻轻颤抖。

    可梁铮没有开口。

    唯有衣物摩挲的窸窣之声自面前传来。

    下一刻,温热的大掌捧起面颊。

    双唇相叩,鼻尖厮磨,吐露的气息被温柔地侵食。

    是梁铮在俯身吻她。

    她跌入他的怀中——比烧红的铁更烫,比稳健的山更硬。

    梁铮的吻深沉又绵长。

    几要吹散她这株娇小的飞蓬。

    她脑袋发晕,双臂无力,像只单薄的蝶,在骤风里摇摇欲坠。

    琉璃桃花簪愈发歪斜。

    在簪落的前一刹,梁铮松唇,扶稳了李含章的发髻。

    他的双臂向下沉去。

    搂住了她不堪一握的腰肢。

    李含章尚未回过神来。

    她迷茫地怔愣,十指还揪着梁铮的衣襟。

    鲜活的空气缓缓涌入肺脏。

    走失的神智被唤回,还没匀出思绪,先莫名生出一股臊赧的娇怨。

    他待她太凶、太坏了。

    吻她时,好像不愿让她呼吸。

    抱她时,又好像恨不能让她长在他怀里。

    读出李含章的委屈,梁铮的双眸沁出一抹笑。

    他已经很克制了——若不是稍后还有宫宴,他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梁铮低首,亲昵地蹭过小妻子的云鬓,一面温柔地哄她:

    “卿卿的心肠太软,比身子更软。”

    “可卿卿才点了妆,总不能先哭成小花猫。”

    李含章偏过头,不接梁铮的话。

    她连看也不肯看他,袒露的半截颈却比牡丹花更娇红。

    好半天,细软的声音才自唇边挤出——

    “流氓。”净同她说荤话。

    知道她才点妆,还将她口脂吃掉一半。

    不过,骂归骂,小孔雀的桃花眸依然烁光熠熠。

    她很高兴。

    因为梁铮吻了她。

    他是如此炽热、如此汹涌地回应着她的触碰。

    她并没有带给他痛苦,而是令他心跳、令他鲜活、令他情动。

    这感觉……很不错。

    她喜欢这样的梁铮,想一直被他爱着。

    赤忱地、悍烈地、滚烫地,将天地都焚为灰烬。

    哪怕再凶一点,也没关系。

    但、但只能……只能再凶一点点!

    要是凶得太多,她的漂亮羽毛就要被他烤化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传来。

    元青在屋外催促道:“长公主、驸马,时辰快要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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