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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9)(第2/4页)
    。

    李含章抻直脖颈,仓皇感陌生又熟悉。

    “玉清。”屋外人仍在继续,“你为何没有半点响动?”

    绣鞋的云头尖上翘着,指向平棋。

    “乖卿卿,回他的话。”

    梁铮低沉的嗓音自她视野之外传来。

    “多讲一些,赶他远一些。”

    李含章的脑袋昏昏糊糊,想看梁铮,却没有力气。

    一粒泪珠凝在眼角,重得挂不住,向她散落的发间滚去。

    她顺着他,嚅动双唇,挤出精神去回话。

    却语不成句:“本、本宫……”

    再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和那枚泪珠一样,在滚烫的夜里碎成千丝万缕。

    薛骁站在殿外,敲门的手悬在半空。

    他听明了内里的动向。

    似是为确认一般,他退开几步,走下石阶,望向配殿的窗牖。

    格棱横斜,殿内灯火微明,淡黄的窗纸上映出家具的薄形,几乎看不出半点人迹。

    唯有一只纤巧的足影。

    云头履在上头摇摇欲坠地悬挂。

    薛骁神情僵硬,回过头,逃也似的离开。

    -

    宴散之时,李含章和梁铮迟到了。

    年轻的内侍站在石阶下,手执名录,一个个勾划离席的贵胄,全都送走了,独独不见玉清长公主与驸马,只好向皇帝身边的常侍禀报。

    常侍向见过李含章的女官问话,又请示李珩的意思,就与内侍一同等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匆匆赶来。

    李含章气呼呼地走在前面,梁铮殷勤地粘在身后。

    内侍眼睛尖、记性好,发现李含章易了髻,只用钗将发松松绾着,织锦袄襟衫微乱,还万分嫌弃地用手指尖拈着下裙、将之拎往面前。

    “玉清殿下可是弄脏了衣物?”他奇道。

    话音落下,在场其余三人神色皆变:

    矜傲的小殿下脸色一红。

    悍烈的野驸马嘴角一勾。

    身边的常侍反手罚了他一个嘴巴子。

    在内侍惶恐的目光中,常侍将两位贵主送上离宫的步辇,才以过来人的口吻,同小年轻语重心长地劝道:“不该问的别问。”

    步辇行至太极宫,就换回了马车。

    回府这一路上,任凭梁铮如何花言巧语,李含章都不肯理他。

    她板着脸,像炸了毛,坐得离梁铮远远的——他靠过来一寸,她就挪走一寸,被他惹得烦了,还胡乱挥拳、对着他一通乱挠。

    结果到了府外,小孔雀还是红着脸,向梁铮伸出小手、指尖下垂。

    她才不要自己走下去呢。

    他、他做错事了,就该伺候她!

    梁铮见状,挑起眉峰,嘴角噙着薄笑。

    非但不扶她,反而顺势牵住她、吻了吻光洁的手背。

    李含章五指一僵。

    她又羞又急,掏不出骂他的话,只小声道:“脏死了!”

    梁铮无辜道:“还嫌弃自己呢?”

    小孔雀一时哑然。

    这、这倒是也没说错……但就是不行!

    虽然洗漱过了,但也不准亲她!

    她愠恼地挪身,向着梁铮手下的缝隙钻去,打算自己下车——还没得逞,就被人长臂一搂,稳稳当当地抱至地面。

    梁铮不撒手,肆无忌惮地拥她。

    他故意问她道:“作什么这么生气?”

    被揽入怀中,李含章没挣扎,只掀起眼帘,软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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