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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4)(第1/4页)
    北堂之内,烛色通明。

    火光落向寝室,娇小的身影被罩于温柔的昏黄之中。

    李含章手捧纸簿、斜倚软榻。

    边哼着没调的小曲儿,边津津有味地读簿。

    按理说,为了给往后的行程养精蓄锐,李含章今夜应该早些就寝。可她一想到自己即将畅游飞泉山庄,就精神百倍、困意全无。

    索性再看看那本小簿。

    有梁铮在,也不必担心睡过时辰。

    不过,这个坏家伙……

    现在八成还傻坐在浴斛里吧!

    小孔雀细腕微扣,以小簿盖住半面。

    一双桃花眸露在外头,明光闪烁,满是得意。

    白日时,为了报复梁铮偷她的诃子,她叫上元青,合力将梁铮的中裤全都藏了起来——甚至连浴屋内常备的那套也没有放过。

    没了中裤,看他怎么穿衣裳!

    谁叫这坏家伙一天到晚总是欺负她。

    但、但是……他不会着凉吧?

    想象着梁铮的悲惨遭遇,李含章苦恼地颦起黛眉。

    浴屋里有燎炉,水温兴许不会凉得太快。

    可、可好像还是……

    呜,她好坏!怎么能这样做呢!

    小孔雀心尖泛软,越想越愧疚,准备搁书下榻、为梁铮送中裤去。

    才起身,书还未放下——便听木门吱呀作响。

    李含章下意识循声望去。

    迈入北堂的男人中衣半敞,麻布潦草地围在腰间,掖合处贴近腹线、被单手挎住,两条紧实修长的腿蹿出布下,有水珠徐徐淌过。

    是梁铮!

    李含章错愕。

    他、他怎么出来了?!

    觉察到小妻子的注视,梁铮偏头,向她勾起唇角,意味恶劣。

    下一刻,白影如雪飞掠。

    “呀!”李含章惊呼。

    她缩回榻角,飞快地举起小簿、遮住整张脸,按在书脊上的纤指还在打颤。

    硬是憋出一句娇斥:“你、你作什么!”

    “不能怪我。”梁铮理直气壮,“中裤找不到了。”

    他将手中的麻布挂上衣架,踏着烛色,自前厅穿帘而过、走向软榻。

    沉稳的足步声传入李含章耳中。

    每走一步,都像是对她自投罗网的调笑。

    “那、那你也不准这样!”

    她羞得双唇打架、字句磕绊。

    “你难道、难道不应该……”

    “应该什么?”

    说话间,软榻外侧就徐徐下陷——像是梁铮坐到了李含章身边。

    李含章身子僵颤,连忙向里躲。

    还不忘将小簿按得更严实,就差把纸吃进嘴里。

    梁铮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小妻子耳尖冒红、十指紧绷,觉她格外可爱。

    他轻松道:“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含章无言以对。

    这话好像……也没说错?

    虽然梁铮与她至今仍未圆房,但也有过数次肌肤之亲——真要说,二人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无论做什么都不奇怪。

    只、只是……

    这坏家伙未免也太过没脸没皮了点!

    李含章愈发羞恼,索性缩进被褥,又将身子向内一拧,面朝木壁、背对梁铮。

    她将手里的小簿挪开几寸,没有读,只气呼呼地盯着上头的字迹。

    “中裤在本宫的衣箱里。”

    脆生生的一席话,被她丢得娇娇愠愠。

    “自己去拿。本宫要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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