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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10)(第1/3页)
    梁铮的吻很烫,像蒸腾的海。

    他自上而下,绵密地倾覆她的细疤,像要啄去她的僵麻与疼痛。

    梁铮的唇也在颤抖。

    李含章觉察到了他的疼惜。

    疼惜之余,还有难抑的狂热与惊喜。

    不是为她的痛苦而喜悦,更像是重获了寻觅已久的珍宝。

    梁铮为何会如此?

    李含章此刻尚不及分神细想。

    先被灼出两汪泪,扑簌簌地掉往褥间。

    她的意识清醒又迷蒙——清醒地感受着梁铮的包容,迷蒙地沉浸在他的爱里。

    梁铮对她的伤痕并不排斥。

    反而吻它,像是在感谢二人的相遇。

    李含章再也压抑不住。

    呜咽自指间流泻,像一道细细的丝线,将她与梁铮紧紧相连。

    顺着那道疤痕,梁铮揭开她往事的一角,慢慢撕下她所有的伪装,让她再无保留。

    她终于让他目睹了自己全部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啊。

    远比诉说与交谈更刻骨铭心。

    李含章哭泣着,也战栗着。

    自七岁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坦率地流泪。

    梁铮仍靠在李含章身后。

    宽厚的手紧扣她臂侧,掌纹粗糙,却稳实地接纳了她的脆弱。

    李含章撑身,向梁铮仰头,索要暖意。

    他很快就回应了她。

    滚烫的唇与微凉的唇贴合,温柔地压住苦涩的泪珠。

    鼻息洒落,长指穿梭其间。

    擒过她小巧的颌,又在交吻中下坠。

    “卿卿。”梁铮唤她。

    嗓音呢喃,比火灼还干哑。

    李含章没有作声。

    她只抬起手,向梁铮的鬓角摸索过去,将他拉往自己的面前。

    用薄息与淡吻回报他,表达着自己的渴慕。

    梁铮怔了刹那。

    地上的鞋履很快被绢帛掩住。

    柔嫩的双手抵住榻前的木板,五指细软、劲力松弛。

    刹那之后又绷紧,指尖被压得发白。

    一只淡蜜色的掌盖了过去。

    宽大许多,棱骨清晰,青痕隐现。

    红檀木板上,雕刻着成片的梅树,绛色的花瓣似在微微颤动。

    长发蹭在颈间,尾尖摇曳,凌乱又生动。

    他的头发和他的胸膛一样硬。

    李含章朦胧地想。

    除了袒露给她的真心,他没有任何一处是柔软的。

    她的腕在乱动,本能地要逃,却被人温柔而强硬地按住。

    她的背脊也很薄,像片柔软的荷叶,此刻弯出一道流畅的低谷,仿佛能盛住清晨的露水。

    梁铮又一次低头吻她,吞去她的羞怯与呜咽。

    他缓声安抚:“别怕。”

    李含章摇了摇头。

    梁铮垂眉,视线走过那惹人的泪痣,见她朱唇一开一合。

    他分明没有听见话语。

    却读懂了她将言未言的两字。

    殿内暗香馥郁,白烟袅袅升腾。

    与榻相邻的木案上,燃有一只雕金镂玉的博山炉。

    炉底摇晃,刹那又回稳。

    金玉声被撞得破碎,敲出反复而拥挤的叩响。

    -

    李含章被梁铮抱着,走向浴间。

    她双眸紧闭,长睫湿润。发丝也着了汗,贴在雪颈,缠住一抹绮丽的红痕。再多的,便悉数遮蔽在软褙之下,只叫烙下它的人心中知晓。

    藕臂虚虚地勾着男人的脖颈。

    细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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