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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11)(第2/3页)
       画屏行至阶前,垂落入殿的珠帘。

    撕绢裂帛之声乍起,叠影被珠玉裁成碎絮。

    “锵——”金钗落地。

    画屏柳眉微挑。

    可惜了新盘的惊鹄髻。

    还有那篮清甜可口的莓果。

    -

    李含章在浴斛里呆了许久。

    小脸红得像熟柿,气呼呼地绷着。

    梁铮叩了叩浴间的门:“卿卿,好了吗?”

    “没有!”李含章羞愤。

    还不忘没好气地骂他:“流氓!”

    屋外人不恼,隔着门,传来低沉而促狭的一声笑。

    “怪我吗?”他无辜,“是卿卿先的。”

    李含章哑口无言。

    这、这话好像没说错……

    但那又不是她最初的目的!

    她起先只是想看看梁铮有没有生气。

    若生气了,那她亲亲他,他总归就不会再气了。

    若没生气,那他亲亲她,这事就揭过去了。

    谁知道会弄成这样。

    李含章越想越气,忿忿掬起一抔水,泄恨似地泼往面前。

    “你是属狗的吗?”

    娇恼的叱问夹在波流声里。

    梁铮理所当然:“你不喜欢吗?”

    李含章:……

    坏家伙,蹬鼻子上脸。

    “混账。”只好小声嘟囔。

    罢了,放他一马!

    至少他现在的话比方才更文雅。

    没有那么不堪入耳,也不会非要她回应。

    小孔雀想着想着,又红了脸,索性起身钻出浴斛。

    光洁的小脚水津津地踩上软毡。

    一张绵布被卷来,周遭的湿露渐渐隐去。

    她今日还打算去如意湖钓鱼呢。

    时不我待,得抓点紧。

    李含章将长发擦得半干,穿好诃子与小衣,便走到衣架前。

    衣架有两侧,左与右分别悬挂着不同的衣物。

    左侧的,是银泥蝶鸟绘朱罗裙,飘逸轻盈,可将两席肩赤在外头。右侧的,则是水绿绢衫子、石榴纹绛纱裙,绣有鸳鸯与花叶,肩背丝毫不露。

    李含章无声地看了一阵儿。

    随后,向衣架伸出手去。

    -

    梁铮双臂抱胸,背倚廊柱,候在浴间外。

    他面朝木门,边等边笑,对方才那通闹腾回味无穷。

    也不知小孔雀是怎么生的。

    哪儿都是香喷喷的,还像水人投了胎。

    不过,一码归一码。

    梁铮最在乎的,还是自己被冒名顶替的事。不把那冒牌货揪出来,他就无法名正言顺地与李含章相认。可如今线索太少,还得再仔细问问知情人。

    “吱呀——”

    面前的木门被推开。

    梁铮抬首,与走出浴间的女子四目相对。

    李含章粉黛凝春,红裙如焰,披了清透的薄纱帔子,显出柔白纤细的肩臂。

    梁铮怔在原地。

    惊讶与欣喜涌上心头。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衣着如此。

    与李含章相处至今,他始终小心谨慎,试图牵着她,将她从幽闭狭小的世界里带出来——可不论他如何努力,似乎都没有任何成效。

    他数次反思,也数次懊悔。

    怀疑他给她太少,又怕他逼她太紧。

    可一切努力并不会毫无意义。

    白日浮光之下,李含章的身影宛如烈火里盛开的雪莲。

    她终于开始慢慢地接纳自己的过去。

    梁铮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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