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大氅,快步来到梁铮面前。
她披发,下颌高抬,脸庞浸于火色,满是不可一世的矜傲。
小巧的耳尖冒出发丛。
微微透着红,绷着难察的娇怯。
显然是初次有如此行径。
梁铮不作声,只抬眸看她,长目弯得促狭,似与平常的沉稳和玩味没有两样。
见他这副样子,李含章越发愠恼。
她朝他走近几步,仍保持着距离,轻轻踢了他一下。
“就知道笑。”她恨恨道。
都被她绑起来了,还在这儿笑。
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梁铮咧嘴,笑得变本加厉:“见着你高兴。”
倒是对自己当前的处境只字不提。
“呸!”李含章斥他。
像是梁铮这话里带了风、吹着她,她紧了紧柔臂,将大氅拢得更严实些——本就什么也瞧不见,这下更是连半点缝隙也没有了。
她又骂,咬字都像烫嘴:“不要脸。”
“好卿卿,是你捆了我。”梁铮挑眉道,“哪里是我不要脸。”
李含章身子一僵:“你!”
梁铮笑得愈发慵懒:“我什么?”
“我好?我讨你喜欢?还是……”
他在军营里野得惯了,没了边儿的坏话接连往外冒。
李含章站在原处,气得小脸通红,实在恼得不行,想张嘴骂他,却一句都没蹦出来。
真要说,她哪里是梁铮的对手?
哪怕将肚里的词儿都掏空了,也是讲不过他的。
但、但不行!
她得打起精神才对。
自打发现了小包裹里的奥秘,她就下定决心,要让梁铮这花花肠子吃点教训,不能老是变着法儿来欺负她。是以伙同画屏,趁人放松警惕,用一包蒙汗药迷倒。
为了把梁铮结实地束在椅上,画屏可使了好大的劲儿呢。
她是来好好教育他的。
可不能反而叫他占了上风!
李含章清了清嗓,漂亮的脸蛋又端庄起来。
“梁铮,你听好了。”
她绷着神情,脸颊泛红,煞有介事道。
“本宫想了个罚你的法子!”
梁铮闻言,眉头上挑。
小孔雀为何突然要罚他?
他自诩这阵子的表现还算不错。
未及梁铮发问,先听面前衣物徐徐窸窣。
绢丝细腻,在纤瘦的足踝边堆拢,火色漫过其上,银纹流光四溢。
纤长的颈裹着柔软的绢段。
珍珠因蚕丝相缠,柔顺地向下贴合。
稍稍一动,哪怕仅是微风,也不见薄纱轻晃。
唯有珍珠敲响,如擂鼓金玉。
李含章就站在梁铮面前,抱紧双臂,挺直脊背。
身影娇小纤薄,也尤其匀称曼妙。
她生得白皙,不单与珍珠极其相衬,还像是含珠的贝壳,将俏媚衔在眼角眉梢。
连发丝都像是在隐隐透着微光。
李含章颊边的赧色比盛开的丹花更加烂漫。
她侧着颈,偏过半边脑袋,将闪烁的双眸投向梁铮。
“本宫好看吗?”
梁铮目光暗沉:这还用问吗?
可他答不出话,喉头烫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含章视线向下一掠,又飞快扬起,装作若无其事。
她注意到了梁铮的变化。
小孔雀得意洋洋,梨涡盈盈而弯。
梁铮的反应正中她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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