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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泉(13)(第1/4页)
    如意湖畔,碑亭中。

    梁铮抱臂立于石碑前,举目扫视峭峻的字刻。

    距他身后不远,画屏无声侍立。

    二人安静良久。

    周遭的氛围好似凝滞。

    “还有吗?”梁铮冷不丁地开口。

    “再无其它。”画屏摇首,“奴婢已将所知悉数告于将军。”

    梁铮沉默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他的脸色不算太好。

    眉峰之间悬着未决的阴虑。

    梁铮此番找到画屏,是为了打听那送信之人的细节。

    他先就着李含章这几日的膳食,与画屏讨论一阵,便直奔主题,询问其是否见过送信之人。

    画屏确实与人见过一面,只可惜时间太久,早已记忆模糊。况且,李含章冠绝上京,送往长公主府的信件不计其数——哪怕她记得清楚,也未必准确。

    不过,画屏倒是为梁铮提供了一些线索。

    玉清长公主立府后,她是最早入府、贴身侍奉李含章的婢女。约是李含章立府有一阵了,她才瞧见人收到那“获救少年”送来的信件。

    此外,她还听李含章提起过,当年安置少年的所在,是宣平坊内的旅馆。

    讯息至此,梁铮已心中有数。

    旅馆人多眼杂。许是李含章照料他时,有人旁观此事,对这等经历心生艳羡,又在李含章立府后觊觎她美貌,才冒名顶替、写下书信。

    “那些信件可有留存?”梁铮又问。

    若能有信件为依据,照着字迹来寻人,总归更快一些。

    “留存?”画屏微怔,“有是有,但……”

    她不知梁铮经历,自然不解:驸马与长公主分明如此恩爱,为何非要纠缠往事?

    画屏忖度分寸,心中忧虑压过规矩,皱眉接续道:“驸马,玉清殿下与那少年纵有纠葛,如今也已是过往云烟。奴婢以为……”

    话已至此,她欲言又止,不敢再妄议贵主。

    梁铮不应,侧目瞟向画屏,片刻后才勾起唇角

    “你倒是忠心。”

    他认真赞许,全无不快。

    初见画屏时,他还嫌她碍事;如今看她屡次对李含章真心相待,不免也有所改观。

    若是李含章身边能再多几个真心之人,她又哪里会受那样多的委屈?

    “不必多虑。”梁铮回首,再望面前石碑。

    碑上石刻遒劲磅礴、凌厉如勾,倒映他目光之中,却比春水更柔。

    “卿卿已同我说过,她从未回过那些信。”

    “我自然信她,也独钟情她一人。”

    “我只不过是……”

    梁铮话音稍顿,勾起唇角,双眸泛过阴冷的寒光。

    “想找那名送信人聊一聊。”

    真没别的意思,顶多把人剁了喂狗。

    画屏闻言,只觉凉风过背,正要接话,便见一黄衫小婢穿过长堤、向碑亭匆匆赶来。

    “驸马,画屏司正!”小婢遥遥呼唤。

    她行至近前,朝梁铮见过礼后,便快步走到画屏身侧、踮足附耳。

    声音细碎,不知说了些什么。

    饶是梁铮耳力极好,也没能听出内容。

    画屏听人所言,顿时变了脸色。

    她微皱柳眉,望回小婢,似是在向对方确认。

    两名婢女眼神交汇,暗自颔首、心照不宣。

    徒留梁铮旁观哑谜。

    不由眉峰拧蹙、疑窦丛生。

    搞什么?这么神秘。

    没等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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