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父皇给他的筹码,这是他在定州的这月余要做的事。
早前总觉得很远,眼下忽然就至。
周围都是禁军的耳目,这些事没有一件是容易的,要从长计议。
“快到了。”耳边温印的声音传来,李裕才收回思绪,也放下帘栊,转眸看她,“我有些紧张。”
温印笑了笑,早前去侯府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外祖母又不吃你……”温印好笑。
李裕叹道,“我想讨外祖母欢心,自然紧张。”
言辞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是真到了,温印果真见他深吸一口气。
温印莞尔,“有我在。”
“走吧。”温印起身。
“阿茵。”他伸手牵她,温印停下。
李裕轻咳两声,“看看我衣领有没有正?”
温印会意上前,跪坐在案几对侧,伸手替他整理了衣领,还有衣袖,他以为好了,她轻声道,“等等。”
温印出声,他坐回去。
温印又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正了正玉簪,而后温声道,“好了。”
嗯,他心中也舒坦了,像,夫妻之间了。
李裕嘴角微微勾了勾。
……
李裕扶了温印下马车,娄府外已经有人在等候。
“表小姐,表姑爷。”鲁伯口中的这声称呼,李裕听起来有些拗口,但对方叫殿下也不妥,也只能是表姑爷契合。
“鲁伯,周妈。”温印出声问候。
周妈也朝温印和李裕福了福身,“表小姐,表姑爷。”
鲁伯是娄府老宅的管家,周妈是老夫人跟前的管事妈妈。
“老夫人在等了,表小姐,表姑爷,这边请。”周妈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周妈这么说合适。
“好。”温印应声,李裕牵了她一道入内。
如今,在旁人跟前,李裕牵她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妥,已经习惯了。
娄府早前虽是侯爵门第,但勉强只算半个高门邸户,因为是医家出身承袭的爵位,也不是世袭,后来娄家经商,又多了些市井气和铜钱气,所以整个娄府的府邸不像侯府一样充满底蕴,而更像……东拼西凑的景致,以及商家特有的金粉和富贵气。
“怎么样?”温印问他。
他斟酌,“看得出是商户。”
温印笑了笑,没戳穿,继续同他道,“这是娄家祖上传下来的宅子,一直是这幅模样。”
“你早前就在这里住了三年?”李裕好奇。
温印顿了顿,轻嗯一声,又问,“怎么了?”
他看她,“会不习惯吗?”
她会意,“入乡随俗。”
李裕没说旁的了。
这座府邸很宽阔,但路很绕,明明可以径直的长廊,修了很多弯弯绕绕,像是仿着有底蕴的园林和书香门第宅院修的,但应当没求甚解,只照搬了复杂景致,却没有对应的理解,是商户宅院的通病。
若没有人领路,李裕在这处宅子内会走晕。
李裕见温印也晕头转向。
李裕轻笑,“你不是在娄家住了三两年吗?怎么也一幅找不到路的模样。”
温印:“……”
温印尽量平静道,“是要见到外祖母了,心里激动,这里路本来就绕,没留意。”
温印这么说,李裕也没多想。
他也觉得绕。
方才是两人私语,鲁伯并未听到,眼下正好穿过那条弯弯绕绕的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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