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怎奈身娇体弱,冷不防被她泼了个正着!
他有什么资格再来管她,姜姜气闷。
她是卫姜的时候,他用“兄妹”这两个字牢牢地困住她不得存进。她掉马之后,是他先不顾“兄妹之情”找到方士欲令她魂飞魄散,这个时候怎么还能以兄长的身份来干涉她啊!
姜姜发誓,那一刻谢璋杀了她的心都有了,他这样的神态她很熟悉,从前她为了顶撞他做的事何止泼一杯茶水这么简单?摔门、摔笔、撂挑子……她都做过,有一次,谢璋差点儿被她气昏过去。
现在呢,他这么眼高于顶的冷傲个性,一定气她骗了他,在蕙兰芳连同陆长策一起把他当傻子耍。
残酒顺着谢璋浓长的眼睫滴答滑落,晶莹的酒珠悬停在挺直的鼻梁,苍白的薄唇前。
叶受整个人都替姜姜吓懵了。
此时,沈琢才匆忙追来,目睹这一幕,脚猛地往回缩了半寸。
如今的谢璋,他不止是她的“兄长”,更是大晋的首辅,一国的颜面,又有酷烈的名声在外,人人都倒吸了口冷气,震愕交加地看着她,觉得她完了。
姜姜也是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完了。
……他现在想杀她简直易如反掌!可众目睽睽之下做都做了,难道还能不认账不成?
上天好像这个时候又愿意同情她了,没等谢璋发作,他面色忽然越来越差,越来越差,骤然惨白。
可能是一路疾奔而来,心神巨震,气血翻涌,又被这冷酒一激发,他指尖猛地扶住了门框,佝偻着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谢璋他已经很少在人前咳嗽成这样,能忍则忍,若一时压抑不住,沈值也给了他恩宠,容他退下处理完再上来。
他咳嗽的时候,全身痉挛,青筋暴起,会让人觉得他很可怜,好像他不是权倾天下的首辅,只是个被疾病折磨的可怜人。
姜姜咬了咬嘴巴,怔了怔。
他不会咳死吧?!以谢璋的身份和地位,这要出了人命说不定陆长策都爱莫能助。
脚步一动,伸手想要探查他的情况。
孰料谢璋竟还能冷喝,纤丽的眉眼扭曲似鬼,青筋暴起,用力攥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甩开:“别碰我!”
姜姜感觉到,谢璋苍白的手突然抓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掌,像是铁钳,姜姜有种胳膊被拽断的错觉。
她被拽得几乎一个趔趄,痛呼在对上谢璋冷沉的双眸时,化为乌有。
他的眸子冷得像狂风暴雨中爆发出的激电!让她有种错觉,好像被谢璋扼住的不是手臂,是喉咙。
这爆发似乎又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谢璋阖上眼,指尖都在痉挛打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痉挛颤抖的身躯这才一点点恢复了平静,众人的视线下,平静地掏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酒渍,唇边的唾液。
“谢大人?”这是惊心不已的沈琢。
“我没事。”谢璋的嗓音干哑得仿佛能渗出血来,远不如他语气那般轻描淡写。
“抱歉,叫小王爷见笑,咱们走吧。”
沈琢愣了一下,“谢大人到底发生——”
谢璋已抽身掉头就走,看也没看姜姜一眼。
是她又把谢璋气成这样了?姜姜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个措手不及,懵懵懂懂地想。
虽然前世每对上谢璋,她就像是青春期对上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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