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问身边的小厮,“憋了这一肚子的火气?黑眼圈那么重?昨天没睡觉?”
小厮朝他使了个眼色,拼命摇头,不敢吭声,努力和他划清界限。
但季澄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厮的意思:九郎他火气这么大你还不知道么?
季澄皱眉:……我哪知道啊。
他也不是第一次带卫姜溜出去玩了?怎么这次这么吓人?再说了,他俩都是等宴席散了才跑出去的,一点儿都没耽误正事儿。
思来想去,未果。
季澄自顾自地下了个定论:“要我说他也得谈个恋爱了……”
“这人若是太克制,禁欲得太过火,就很容易一不小心擦枪走火……”
小厮眼睛都快抽筋了,绝望了:爷,你可别说了。
一直到进屋,季澄还处在一个懵逼的状态里。可就在脚刚跨过门槛的那一刹那,季澄忽得福至心灵,发现了一件被自己忽视的事!
操!
难道是姜姜?!
季澄也知道他昨天把姜姜丢在府上的确有点儿缺德,可这不是看她和谢璋相处过有经验吗?
难道说姜姜掉马了??
大脑正飞速运转间,一样东西就朝他丢了过来。
“抄吧。”谢璋道。
季澄眼疾手快地捞住,低头一看,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本经。
《金刚经》。
谢璋对付他的手段也很简单,似乎是看准了他飞扬跳脱的性子,就是抄经,不抄完不能出门,也不能见卫姜。
操。
谢璋这人是fff团的吧!!熟练拿捏了热恋中小情侣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态,非只如此,卫姜那儿他也派人盯得紧,想暗中相会那是绝无可能。
季澄下意识想拒绝,“能换个……”
……《心经》么
谢璋本往案几前走的,走到一半,停下来,好整以暇地淡淡问:“换个什么?”
对上谢璋冷冷的视线,季澄憋了又憋,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觉得谢璋这人真讨厌,季澄心里腹诽,明知故问。
想想还真的挺奇怪,他没怕过爸妈老师,单单就怕谢璋。季澄只能安慰自己,都是因为谢璋是卫姜她哥。
大马金刀地在另一张案几前坐了下来,倒也不再啰嗦,埋头一阵奋笔疾书,偶尔抬头瞄一眼谢璋的动静。
谢璋也在案几前坐下来,垂着眼批阅桌角的本章。
他前几日病重,圣上沈植特地批了他的假,可谢璋这人就是个工作狂,便是拥着衾点着灯也要将这些本章一一过目,草拟出建议来。
不知有多少军国大事便在这案头,如豆青灯前,作了决断,转送全国,影响整个天下。
又抄了一会儿,底下人进来送药。
变故就是这时发生的,谢璋接过药,顿了顿,又搁下了,一点儿没动。
谢璋不是怕苦的人,送来的药往往一饮而就。
季澄心里咯噔一声,似有所觉地放下笔,皱眉问:“药有问题?”
谢璋指腹擦过碗沿,淡淡道:“他们倒是迫不及待。”
久病成医,鲜少有人知晓谢璋养成了个灵敏的狗鼻子。
亦或者宦海沉浮,逼得人就要练出千里眼,顺风耳,步步谨慎,步步小心。
季澄皱眉问:“我去查?估计是昨天混进来的。人多眼杂,又来了不少外面的厨子,方便下手。要我把他们都叫过来问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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