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到议政殿指着主子骂,被主子一巴掌搧得吐血,当场昏死。”
金暮黎竖着拇指:“牛!”
陈掌柜跟着笑:“的确痛快。”
主子何时受过这等气,打死都活该。
“皇上闭关,连给她做主的人都没有,”魏庭枝也忍不住微笑,“或欺弱,或欺老,她却选个最强的无礼辱骂,不揍她揍谁。”
妘宇然笑得嘎嘎。
“这件事,不会善了,”金暮黎道,“贤妃的账,百里钊肯定记下了。”
周不宣没替她否认:“今日虽能震慑一部分人,但估计不会消停。”
金暮黎兴致勃勃:“及时通消息,后面我还来。”
众人:“……”
您这是看热闹上瘾了啊。
不过摸摸四胞胎,又觉欢喜:“带着宝宝,别空手。”
金暮黎:“……”
说得好像怪她没带礼物似的。
“对了对了,”妘宇然忽想起什么,从身上抠摸出半张纸,“前几天心情不好时,写了首歪诗,你们帮我瞧瞧,拼凑得怎么样。”
周不宣故作稀奇:“你还会写诗?”
陈掌柜真的稀奇:“您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妘宇然睫毛连眨翻白眼。
魏庭枝没问话,只心中疑惑:何时写的?我怎不晓得?
金暮黎接过,看了眼,放松道:“还好还好,字我全认得。”
妘宇然噗哧一乐:“损样儿。”
传到周不宣手里时,她念了出来:“枫盛菊叶残,残月有谁怜,怜我知君意,意冷镜空悬。”
魏庭枝听得眉心直跳。
陈掌柜也面露无语之色:妘家和魏府都快把你宠上天了,你咋就能写出这么惨的诗?啥品种啊!
“你这……”周不宣不解,“心情不好到了啥程度啊?”
“就是找不到你们嘛,”妘宇然委屈,“心情不好,又看到些秋景,就展开联想,过度渲染了一下。”
“……”周不宣轮流指金暮黎和自己,“咱俩有这么大魅力?”
金暮黎想了想:“难说。”
妘宇然受不了她们:“夸张手法,夸张手法懂不懂。”
“哦~~”金暮黎拉长声音,“原来如此。”
“妘宇然,采访你个问题,”周不宣微微蹙眉,“身为小说家和诗人,有没有觉得自己面前有头牛?”
“?”妘宇然一脸莫名,“啥玩意儿?”
金暮黎大笑:“周不宣你蠢么,对牛弹琴的人,怎么能听懂牛的声音?”
魏庭枝扭头。
陈掌柜憋笑。
妘宇然终于明白:“你俩真是……想踩直接踩,想骂直接骂,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周不宣无所谓:“没事,牛勤快。”
“勤快有啥用,成天累要死。”
“累点怕什么,总比被宰强。”
“就是,母鸡一天不下蛋,都得搁锅里炖成汤。”
三人就着废话斗半天嘴,听得陈掌柜一愣一愣又一愣。
魏庭枝提醒:“不用回酒楼?”
陈掌柜连啊两声,立即告退。
“行吧,你们赢,”妘宇然抱起俩娃分放两腿,“公鸡不打鸣,也得炖成汤,我还是赶紧干活儿吧。”
二人大笑。
虽说都是没营养的废话,却贵在开心。
魏庭枝见弟弟高兴,自己便也高兴。
“其实诗不错,”金暮黎终于正经,“虽然不甚懂,但能看出每句都首尾相连,仅凭这一点,就很牛。”
周不宣赞同:“确实。”
金暮黎八字指尖撑下巴:“再弄点小酒喝喝,说不定你也能那什么、什么诗百篇,什么什么酒精眠。”
妘宇然噗的一声笑:“那叫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
金暮黎单手挥摆:“管他酒家酒精,反正就是那意思。”
“您太高看我了,”妘宇然不敢吹牛,“喝多少我都没那本事。”
周不宣笑:“说不定还醉睡着了。”
这话把魏庭枝也逗乐。
“可不是,”妘宇然毫不羞惭,“讲真,清醒状态写一首我都得好半天,最快最简单的学步效颦也花了二十分钟。”
周不宣无语:“还想多快?坐火箭?”
妘宇然傻乐挠头:“但我写的东西,感觉都好通俗,好直白。”
他转首问哥哥,“书中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古人的话像灵丹?”
“取古人之陈言入于翰墨,如灵丹一粒,点铁成金,”魏庭枝道,“但你不需要,妇孺皆能懂,便是好文章,就如《梦西游》。”
“对,”周不宣附和,“咱们老家不就有个古诗人,叫什么来着?说每次写诗都要问个老婆婆,懂没懂,不懂再改,直改到老婆婆都能听懂为止。”
两人都这么说,妘宇然立觉心里宽敞。
见他轻易被安慰,三大家长不由产生同一个想法:真好哄。
零零碎碎又闲扯片刻,魏庭枝才唤茶侍进屋将碗碟撤下,然后各抱一个萌宝到内室喝茶消食儿。
说是消食,却又金炉香袅中,卢掌柜亲自端来甜食点心、时鲜瓜果,再识趣退下。
魏庭枝亲烹玉蕊,捡起之前中断的话:“周院长希望我怎么做?”
妘宇然立马化身精兔子:“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