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翻身到马车前,掀起帘子,只见马车内一小男童被绑着,口含白布,鼻红眼肿。
沈誉先前被人喂了药,若是此行顺利,他将一路睡到天明,结果半路发生了意外,马车撞在树,他醒了,半晌意识回笼,害怕挣扎起来。突然有人掀开帘子,他吓了一大跳。
三个黑衣人见此,深知他们是留不得了,当下尽全力刺杀。
出岫是自小培养的死土,武艺不输丛代,她见事实如此,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下认真过招,很快压制住了这两名黑衣人。
而江起淮则是闪身躲过男子几招后直接将其制服。他冷声道:“我说过,若是误会我们认罪,可如今真相大白,便不陪你们玩了。”
男子脖子被寒刀抵住,明明是严寒的夜里,他却生出三丈怒火。
可恶他们竟是没有动真格,他在戏弄他
“嗯。”一声闷哼,男子被一刀割破了喉咙,倒在了地上。后者则跳上马车。
沈誉被堵住嘴,用来呼吸的鼻孔又被鼻涕堵住,他已奄奄一息。
江起淮立马进去为他抽出口布,解开了绳子。沈誉又冷又怕,忍不住扯着嗓子哭出来。
江起准把他揽入怀中,拍拍背,“没事了没事了。我是你三姑姑的朋友,我来救你了,没事了。”
沈誉的身子这才没抖了,他缩在江起淮怀里,“我想阿娘我要问爹呜呜呜。”
“好了好了,”江起淮摸摸他的头,给他擦泪,“现在就回家了,乖。”
沈誉或许是害怕他把自个儿抛弃,生生忍着哭,只抽抽着,“我害怕。”
江起淮心都化了。奶娃娃哭得鼻红眼肿,明明很难过又非要忍住哭,他小手抓着江起淮的衣袖,哑着声音说要回家。
也难怪沈青琼如此疼爱他。
“回家。”江起淮抱起他,下了马车,“一切都好了,我送你回家。”
沈誉抓着他不放,小手抹抹眼泪,“谢谢叔叔。”
这样小的孩子,还这样懂事可爱,偏偏遭遇了这样的事,任谁谁不心疼呢。幸亏他来的及时,不然等他们出了城,一切都晚了。
沈青琼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胡思乱想着,越来越清醒。
花蔓突然喊叫起来,“回来了姑娘小公子找到啦”
花砚连忙拉住她,“小声些姑娘估计都睡了。”
沈青琼一轱辘地从床上下来,“是誉哥儿回来了”
房外的花蔓花砚相视一眼,随即推门而入。花蔓说:“是的姑娘,小公子被人送回来了”
花砚找来狐裘披风给沈青琼披上,一行人匆匆去了前堂。
老远就听到沈家女眷哭天抹地的声音,沈青琼奔在路上,心里噗通噗通的跳。她快跑进前厅,掀开帘子,便见乌泱泱的人围着小人儿,激动又兴奋。“我的誉哥儿你终于回来了。”
“阿娘阿娘,呜呜呜。”
看见母子相聚,沈青琼心里终于放了下来,她释然一笑,随即在人群中发现了江起淮
男子也在看她,就在她视线看去时,扬起笑来。
沈青琼回了绿蕉院,想了想,还是穿好衣服,又跑去后门,果然在巷口看见了个人。
江起淮就在那儿等着,在夜色里看她,对她说:“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沈青琼半响才回过神,她垂眸看了眼地面,才走向他。到了江起淮面前,她问:“你在哪里找到的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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