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有。”他答,“这是警队,不是监狱,我尊重个人选择。”
“那我不做。”宣月干脆利落地说,顺便把两大本资料簿费劲地塞回他怀里,“我年轻,又没见过世面,这种跨国重案不适合我。”
空气有稍许凝滞。
然后林长野拿稳了簿子,翻开上面那一本,轻而易举找到其中一页,重新摆在她面前。
宣月抬眼,看见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年幼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笑起来有两只梨涡。
“她叫李萱苒,照片上是她9岁的样子。如果活到今天,该有14岁了。”
“五年前,这是我亲手接的案子,当时我还不是支队长。”
资料室里窗帘紧闭,锁住了阳光。
“她被人口拐卖集团绑架后,卖去缅北,专门接待喜爱幼童的嫖客。”
“人在国外,父母无论如何找不到她。不幸中的万幸,缅北军乱,无人能管,犯罪分子有恃无恐,在a上发布色情广告、交易信息,这才被我们找到线索。”
“她的父母亲眼看见短视频里女儿被人奸污的场面,哭得不成样子,跪在地上求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偌大的资料室里,除却他的说话声,只剩下宣月沉重的呼吸声。
林长野的叙述与资料上的文字风格一致,不带任何修饰,只是简单描述事件本身。
每一次停顿,听的人心就又沉下几寸,如坠深谷。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宣月忍不住催问“然后呢”
“然后我第一次卧底,去了缅北。历时二十三天,我们找到了犯罪集团的一个窝点,顺利救出十二名受害者。”
“她也在其中”
“她不在。”
“那她去哪了”
故事的开头,他就说过一个“如果”“如果活到今天,该有14岁了。”
可即便有所预感,宣月还是问出了口。
林长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一直在找她,一直没找到。直到救出那群人,才听说我去的第三天,她被嫖客虐待,撕裂,出血不止。那里的人不会管她的死活,更不会带她去治病。像她这样的小女孩就是玩具,坏了就扔,不必理会。”
那只手还握着资料簿,横在她眼前。
宣月清楚看见他泛起青筋的手背,和因为用力,白到失去血色的指尖。
顺着手往上看,她忽然感到心悸。她不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能做到声色如常,但那双眼睛。
她怔怔地注视着那双眼睛。
一早知道他有双锋利的眼,像秋水洗过的刃,能直抵灵魂。
她被那一个眼神正中靶心。
林长野说“湄公河旁,他们挖个坑就把人埋一堆了,我连她的身体都带不回来。”
良久的沉默。
宣月嗓子发干,试图说点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你以为我在自责电视剧看多了。”
“”
“杀人的不是我,犯罪的不是我,不能把她带回来也不怪我。”他扫她一眼,“这当然不是我的错。”
宣月“”
行吧你比我都想得开,是我白担心了。
她讪讪地接过本子,放在一旁,倒不是担心他这么拿着吃力,纯粹是因为他太过用力,她担心本子被他捏坏。
“我说这么多,你担心的是本子”林长野眉头一拧,声音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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