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他们跑步,下蹲,站军姿,做引体向上。
浑身都在发抖,脑子已经停止转动,只剩下一根紧绷的弦。
二十个做完后,她手一松,直接躺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只省下沉重的喘息。
真他妈要了命啊,她想,这工作是不是找错了
天是灰的,风是热的,地是硬的。
肺都要炸了,眼前一片乱糟糟的金星。
在这片数不清的星星里,有人走到她身边,那张刀刻似的脸映入眼帘。林长野与她对视片刻,丢了瓶水过来。
宣月条件反射,抬起软绵绵的手,差点没握住。
“做的不错。”他这么说。
宣月愣了一下,慢慢地拧开瓶盖,也没急着喝,先倒了自己一头一脸,像身边的男学员一样消热。
一瞬间。
天蓝了,风静了,身下的塑胶跑道也柔软了。
她侧头看着那个走向其他学员,递矿泉水的男人,心想,你他妈有黑魔法吧。
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宣月回到宿舍,原本该先洗个澡,身体却不听使唤,径直瘫在了床上。
就稍微躺一下。
十分钟就好。
一会儿就起来洗澡。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迅速入梦。
军训地点在平城警校,靠近郊区,全封闭式,好在宿舍是单人间。
训练期间,所有人员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了,直到回宿舍前才还给大家。
睡得昏天暗地时,一整天没有碰过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宣月睡得死,一直没能被震醒,直到电话第三次打进来,她才睁开足有千斤重的眼皮,迷迷糊糊摸过手机。
来电显示只有四个字队长大人。
于黑暗中看见光亮的屏幕上出现这么触目惊心的四个字,宣月顿时清醒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噌的一下爬起来,盘腿正襟危坐,甚至还清了清嗓子,才接通电话。
“喂”
那边停顿了一下,淡淡地说“我还以为要等到下辈子,才能打通这个号码。”
“”
“五分钟后,大门口集合。”
宣月一惊“有什么事吗”
“怎么,妨碍你睡觉了”
“没有。”
有。
林长野叫她的名字“宣月。”
“到。”
“我有没有说过,队长的话就是命令”
宣月跳下床,低低地应了一声“马上就来。”
挂电话之前,那边补充了一句“穿便装。”
接下来,洗脸、穿衣,一气呵成。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赶了。
女孩子在梳洗方面本就要耽误时间一些,就算是读书时,念的是外语专业,每天早上都有雷打不动的早读,她也要花上十来分钟的时间洗漱。
而今,两三分钟就胡乱套好了衣服,扎起马尾,冲出宿舍。
哪里顾得上打扮。
大门口,林长野已经在候着了,身边还站了个袁立。
宣月小喘着气,跑到面前,叫了声林队。
他看她一眼,留意到那双眼睛还有一点肿,带着刚刚醒来的惺忪。
“走。”他言简意赅,掉头往大门外走。
袁立有点懵“上哪去”
“训练。”
“大晚上还要训练”
“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袁立也不敢说有,只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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